先给一个大框架:倪柝声较多在「人论/灵魂体」「两个生命、两个性情」中使用生命与性情的区分;李常受则在「神作我们的生命、性情和人位」「神人与调和」中,将三词连成一组,进而引出「神人」教义与争议。[1][2][3][4][5]

## 一、倪柝声语境中的「生命—性情」

1. 基本结构:两个生命、两个性情
– 倪在《属灵人》等著作中,采用「三元人论」(灵、魂、体),并进一步谈到信徒有两种生命:属魂的生命与属灵的生命。[2]
– 在相关教导的整理中,他明确区分「两个生命(肉身的、神的)和这两个生命的两个性情(肉身的性情、神的性情)」。[4]

2. 概念关系
– 生命:指人里头的生机来源,可说有「魂的生命」与「灵里从神来的生命」。[2][4]
– 性情:是这生命的质与倾向;肉身生命有肉身的性情(自我中心、犯罪倾向),神的生命有神的性情(圣洁、公义、爱等)。[4]
– 在牧养应用上,他强调:借十字架对付肉身的生命与性情,使神的性情在人的全人上掌权;「我们也看见了我们的两个性情,如何借着十字架死了其中的一个(肉身),而以全权与其他的一个(神的性情),使它掌理全人」。[4]

3. 人位(位格)的相对低调
– 倪在神学反省中大量谈到「人观」「灵魂体结构」「身体生命/灵里生命」,但在现有二手整理与批评中,他较少像李常受那样把「人位」当作与「生命、性情」并列的一套术语(即「作我们的生命、性情和人位」这种表达)。[6][7][2]
– 若用系统神学语言来翻译:倪的重点在「生命层次与性情层次的更新」,而不是在语言上系统化讨论神人位在信徒里面的「居住」如何与信徒自己的人位关系(位格—位格的联合问题)。

## 二、李常受语境中的「生命—性情—人位」

1. 典型用语:「作我们的生命、性情和人位」
– 在《哥林多后书生命读经》中,他说:重生乃是从神而生,得着属灵的生命;「这意思是说,那位是生命的神进到我们灵里,作了我们的生命、性情和人位。」[1]
– 在其他文集中,他也常说:我们作神的儿女,里头有父的生命与性情,神的生命、性情、素质和我们相同,「我们的生命、性情、素质和祂完全是一个」,却不是在神格上成为神。[3]

2. 生命与性情:延续倪的区分并加强「相同」性
– 生命:从神而生所得的神圣生命,是儿女与父之间「生命相同」的基础。[5][3]
– 性情:神的圣洁、公义、爱等性情分赐给信徒,信徒「有分于神的性情」,在生命和性情上与神是一。[3]
– 他喜欢用「树与枝子」图像:树的生命就是枝子的生命,树的性情就是枝子的性情,用以说明信徒在生命与性情上与基督「是一」。[3]

3. 「人位」的加入与强化
– 李常受额外强调:「那位是生命的神」自己住在我们里面,不仅给生命和性情,更是作为我们里面的「人位」与主宰,使神性与人性「在一个实体、一个人位里调和在一起」,产生「真正的神人」。[1]
– 在这一框架中,人不在神格上成为神,但在生命和性情上「成了神」,而基督徒因此被称为「神人」。反对者指出,他的说法是:人在位格上仍是人,但在生命、性情上成了神。[8][3]

## 三、潜在争议点:特别围绕「性情—生命—人位」的组合

1. 「在生命和性情上成了神」的边界问题
– 有批评者指出,李常受在论述中说:信徒因圣灵内住,「性情、生命终于会成为神」,只是「位格上」仍无法成为神。[8]
– 这种讲法试图用「位格」这一项做护栏:
– 生命、性情上与神同一(甚至说「成了神」)。
– 位格上仍是受造之人。
– 但批评者认为,这样的语境容易让人以为信徒在本质上成了神,只是没有分担神格的「位格」,从而模糊了造物主与受造物之间的本体界线。[9][8]

2. 「神作我们的生命、性情和人位」与位格联合的用语风险
– 正统基督论中,强调「基督一位格、二性」、「信徒与基督联合」但不混乱位格:信徒不成为神格中的第四位,也不与基督的人位混合。
– 然而李的表述是:那位神「作我们的生命、性情和人位」,又说「神性与人性在一个实体、一个人位里调和在一起」,产生「神人」。[1][3]
– 批评者指出:
– 若「一个人位」是指基督,似乎把信徒吸收进基督的位格,造成信徒位格的模糊甚至被吞没。
– 若「一个人位」是指信徒,似乎说神性与人性在信徒的人位里调和,信徒就成了一种「神人位格」,接近新形态的合一论/泛神化。

3. 与倪柝声的承袭与变调
– 倪柝声同样强调「有分于神的性情」与「内里生命的更新」,但他的语言主要停留在「两个生命/两个性情」的对比:肉身与神的性情交战、十字架治死肉身性情,让神的性情掌权。[4]
– 在现有资料中,倪较少用「在生命和性情上成了神」「神作我们的生命、性情和人位」这一整套后来的公式性话语,因此较少直接引发「是否让人变成神」的系谱性争议。更多争议集中在他的三元人论和灵魂体划分。[6][2]
– 李常受可视为在倪的框架上,加上「调和」「神人成为一」「神人」等概念,并叠加「人位」的语言,使「生命—性情—人位」三者被并列使用,从而引出更强烈的神人合一论色彩。[5][3][1]

## 四、在系统神学语境下的再整理建议

若要在课堂/论文中处理这三词在倪/李语境里的神学用法,可以这样归纳并批判性厘清:

– 生命:
– 倪:强调人里「魂的生命 vs 神的生命」的张力,重在属灵成长与十字架对付旧生命。[2][4]
– 李:承接这一脉络,但更强调「从神而生」使信徒在「生命上与神相同」,用枝子与树、儿女与父的比喻强化「同一性」。[5][3]

– 性情:
– 倪:作为生命的性质与倾向,肉身的性情与神的性情在信徒里冲突,需要十字架对付肉身,释放神的性情掌权。[4]
– 李:在此基础上,发展出「信徒在性情上成了神」的语言,认为这是「有分于神性情」的极致表达,引发是否越界的问题。[8][3]

– 人位:
– 倪:没有形成「神作我们的生命、性情和人位」这一固定语汇,对「位格联合」的细致论述相对含蓄。[6][2]
– 李:明确说「那位是生命的神作我们的生命、性情和人位」,又加上「在一个实体、一个人位里调和」与「神人」的说法,使位格–生命–性情的关系变成论战焦点。[3][8][1]

如果你愿意下一步,我可以:
– 帮你拟一段适合学术论文的段落,对比倪/李在「生命—性情—人位」上的用语发展;
– 或帮你设计一张课堂用的表格,把「正统教义表述」与「倪/李表述」及「批评点」三栏并列,便于学生辨析。

Sources
[1] 第三十八篇、神性與人性的調和 – 網上生命讀經 https://www.lsmchinese.org/lifestudy/2cor38.html
[2] [PDF] 人論 http://www.w4j.org/m/HaoMuRen/Upload/NewsAttach/FoHumanity-N0706.pdf
[3] 李常受文集一九七七年第三冊,聖經中的主觀真理 https://ministrydigest.twgbr.org/8026-0508/webpg/2-3-4.html
[4] 第四篇魂的生命 http://www.christiansquare.org/%E5%80%AA%E6%9F%9D%E8%81%B2%E6%96%87%E9%9B%86/%E5%80%AA%E6%9F%9D%E8%81%B2%E6%96%87%E9%9B%86%E7%AC%AC%E4%B8%80%E8%BE%91/01%E7%81%B5%E4%BF%AE%E6%8C%87%E5%BE%AE/005%E7%AC%AC%E5%9B%9B%E7%AF%87%E3%80%80%E9%AD%82%E7%9A%84%E7%94%9F%E5%91%BD.htm
[5] 李常受對聖經的態度 – 真理辨正cftfc.com https://cftfc.com/%E6%9D%8E%E5%B8%B8%E5%8F%97%E5%B0%8D%E8%81%96%E7%B6%93%E7%9A%84%E6%85%8B%E5%BA%A6/
[6] 重新解讀《屬靈人》中的人觀 https://cftfc.com/%E9%87%8D%E6%96%B0%E8%A7%A3%E8%AE%80%E3%80%8A%E5%B1%AC%E9%9D%88%E4%BA%BA%E3%80%8B%E4%B8%AD%E7%9A%84%E4%BA%BA%E8%A7%80/
[7] 倪柝聲有關工作的交通和問答 – 講道材料 https://www.churchinmarlboro.org/Biblestudy/Topics/93Service/93NT09.htm
[8] 聖靈內住與「神人」幻想 – 基督教通訊 https://christcom.ning.com/profiles/blogs/5744524:BlogPost:13902
[9] 418地方教會 四十年來的回顧與前瞻(漆立平) https://www.ccbiblestudy.org/Topics/85Discern/418.htm
[10] 8012肯定与否定丨第五卷丨人论丨“形像”与“样式” – 属灵书报 https://ezoe.work/books/8/8012-5_1-6.html
[11] [PDF] 牧養神的教會(倪柝聲) – 華人基督徒查經資料網站 https://www.ccbiblestudy.org/Topics/94Worker/302.pdf
[12] [PDF] 教牧人員情感出軌與性犯罪的成因探討與預防 – 中華福音神學院 https://wp.ces.org.tw/wp-content/uploads/2017/05/DM020.pdf
[13] 面對爭議性講員教會善盡把關之責何宗杰牧師 – 基督教論壇報 https://ct.org.tw/html/news/3-3.php?cat=80&article=1399843
[14] 人、或事、或物。它的喜好是不講理的。但在靈治之下的情感 – 拾珍季刊 https://www.found-treasure.org/cht/Quarterly/0093/page93.htm
[15] 基督的身位– 一封公开信 – An Open Letter https://an-open-letter.org/zh/%E5%9F%BA%E7%9D%A3%E7%9A%84%E8%BA%AB%E4%BD%8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