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抓住三个关键词来对比：本体论起点、人与他者／共融的关系、以及“在基督里”的人位实现方式。

## 一、共同关切：都反个人主义、都强调“真我”只能在基督与教会中成形

– Zizioulas：认为堕落的本质是“人位的丧失”，人成为孤立“个体”，与神与他人的共融破裂；真正的人位只能在教会中、在与神与他者的共融里被恢复。[1][2]
– 倪柝声：认为“天然的我”在十字架上已经被了结，基督徒若靠自己作人，必定落在肉体与失败中，真正的“正常基督徒生活”在于“我不再活，乃是基督在我里面活着”。[3][4]
– 二者都拒绝自足“个体主义”：真“我”不是自我封闭的意识中心，而是在与基督、与身体的关系中被成全的主体。

## 二、本体论起点与“人位”的基本定义：共融—他者 vs. 生命—性情

1. Zizioulas：人位＝“在共融中的他者”
– 在《Being as Communion》《Communion and Otherness》中，他把人位定义为：“在共融中的他者、在他者中的共融”（otherness in communion and communion in otherness）。[5][6][7]
– 人位＝在关系中出现的“我”：
– 若把“我”从“你”隔离，就失去真正的他者性与人位，退化为孤立“个体”；
– 自由不是“摆脱他者”，而是“为着他者”的自由，真正自由即爱——爱对方“正因为其是他者”。[6][8]
– 他强调“出己”（ekstasis）：人位本质上是走出自我、向他者敞开的存在，是在三一神那里首先成就、在教会里被人参与的位格样式。[2][6]

2. 倪柝声：人位语言较少，本体论更多是“生命—性情”
– 倪的教导中，人位（位格）不是系统术语，重心在“生命—性情”：
– 人有“天然生命／魂生命”与“基督的生命”，二者携带不同性情；
– 属灵操练是让“天然生命及其性情”被十字架对付，使“基督的生命及其性情”在全人掌权。[9][10]
– 在此框架下，“我是谁”的问题实质上是“哪一个生命在我里作主”：旧人的“我”应被了结、被替换，基督作我里面真实的活“我”。[10][3]

简而言之：
– Zizioulas 的人位观是明确的关系本体论：位格＝他者性＋共融＋自由。
– 倪柝声没有形成系统“人位哲学”，他的人理解以生命—性情二元为主，“人位”的问题更多隐含在“旧我 vs. 基督在我里活”的属灵图像中。

## 三、“在基督里”的人位实现：参与共融 vs. 代替与联合

1. Zizioulas：在教会—圣礼中参与子与父的关系
– 洗礼：人从“生物性本体”被转入“教会性本体”，在圣灵中与基督的 hypostasis 联结，开始作为“共融人位”存在。[1][2]
– 圣餐：信徒在一饼一杯中参与基督的人性与儿子身份，被带入子—父关系里；人位在与三一共融中被成全。[8][11]
– 重点在“参与”：人位既保持他者性，又在共融中得自由。

2. 倪柝声：基督代替我活，团体人成形
– 他用加拉太书 2:20：旧“我”已经与基督同钉十字架，如今活着的是基督；属灵生命的目标不是旧人的改良，而是“基督作为活的人位代替我来活”。[3][10]
– 教会层面：这种“代替”在众人中扩展成为“团体人”，教会是“基督的扩大与延伸”。[4][10]
– 重点在“位格代替”的属灵图像：旧人位退场，基督成为主语，而非通过保留旧位格而参与共融。

对比：
– Zizioulas：人位被治愈并引入共融，旧我被更新，不被形象化地“抹除”。
– 倪柝声：旧我在十字架上被“了结”，人位叙事常呈现为“基督这位人位完全代替旧人”，使人位—生命—性情高度叠合。

## 四、人与他者／身体：他者性与地方教会

1. Zizioulas 的“他者性”与共融
– 他认为：真正的人位必然是“为他者”的存在；教会是一个“他者性被保护又被拥抱”的公共场所。[6][8]
– 在教会中，每一个人位都是“不可替代的他者”，共融不是消灭差异，而是使差异在爱中被成全。[7][5]

2. 倪柝声的“身体”与地方教会
– 他一方面强调每肢体在身体中有独特功用，另一方面强烈要求否认自己、顺服身体与地方教会的合一，以防“个性”破坏合一。[12][10]
– 他对“别的地方教会／宗派”的态度相对尖锐，倾向以“地方立场”为合一边界，这容易把“人位他者性”压进“合一模式”之内。[13][14]

对比：
– Zizioulas 的人位观强调在教会中“保持并接纳他者性”；
– 倪的教会实践则更强调“否认自我、服从身体”的一体图像，他者性较易被合一与经纶目标掩盖。

## 五、一句可直接用在论文中的综合表述

你可以这样概括两者异同（可按需要微调）：

> 概言之，Zizioulas 与倪柝声在批判自足的个体主义、强调人在基督与教会中成就真“我”这一点上有深刻共鸣：对前者而言，堕落之人只是一孤立的“个体”，必须在教会共融中被圣灵塑造成“共融人位”；对后者而言，天然的“我”已在十字架上被了结，惟有让基督这位活的人位在我里面活着，人才进入正常的基督徒人位。 然而，二人在人位本体论的起点与结构上有显著差异：Zizioulas 自三一神学出发，将人位界定为“他者性与共融”的本体模式，强调人位的自由在于为他者、在共融中出己；倪柝声则以内在属灵经验为轴，将“人位”隐含于“生命—性情—位格代替”的叙事中，更强调旧我被十字架终结、基督代替我活的属灵图像。前者倾向于保留并拥抱人位的他者性，在教会共融中成全差异；后者则强调否认自我、顺服身体与地方教会的合一，使人位他者性多半被纳入“生命与经纶”的合一结构之内。[2][4][5][8][9][10][12][13][1][3][6]

Sources
[1] The Individual and the Church – John Zizioulas Foundation https://zizioulas.org/reception/as-others-saw-him/the-individual-and-the-church
[2] The Theology of John Zizioulas: Personhood and the Church https://www.academia.edu/145115435/The_Theology_of_John_Zizioulas_Personhood_and_the_Church
[3] 试论 倪柝声如何阐释 “活的人位的基督”的观点 https://www.perplexity.ai/search/bbafa7aa-98fa-4891-af4a-66316aca1e48
[4] 试阐述倪柝声教训中， 基督与教会的内在关联 https://www.perplexity.ai/search/84bca462-bfc6-4daa-813d-a356c898b14d
[5] Communion and Otherness – John Zizioulas Foundation https://zizioulas.org/reception/reviews/communion-and-otherness
[6] [PDF] Communion and Otherness – jbburnett.com https://jbburnett.com/resources/zizioulas/zizioulas-comm&otherness.pdf
[7] Book | Communion and Otherness by John D. Zizioulas https://www.stevethomason.net/2013/06/28/book-communion-and-otherness-by-john-d-zizioulas/
[8] [PDF] Communion and otherness in John Zizioulas’ theology of … – Domuni https://www.domuni.eu/media/kit_upload/PDF/en/resources/index.pdf
[9] 或从倪柝声／李常受的语境，专门整理他们对「生命—性情—人位」三词的神学用法与潜在争议点。 https://www.perplexity.ai/search/44a305b6-950d-4851-8a74-2964dbcbcaf2
[10] The Ecclesiology of Watchman Nee | PDF | Christian Denomination https://www.scribd.com/document/411419645/10-1-1-395-457
[11] Eucharist – John Zizioulas Foundation Official Website https://zizioulas.org/theology/eucharist
[12] The history of the local churches (2) – The Bible — Recovery Version https://bibleread.online/all-books-by-Watchman-Nee-and-Witness-Lee/book-history-of-the-church-and-the-local-churches-the-Witness-Lee-read-online/4/
[13] The “Local Church” as Movement and Source of Controversy (Part 1 … https://www.equip.org/articles/the-local-church-as-movement-and-source-of-controversy/
[14] Local Church Origins and Beliefs | PDF – Scribd https://www.scribd.com/document/692033957/Local-churches-affiliation
[15] Communion and otherness : further studies in personhood and the … https://archive.org/details/communionotherne0000zizi
[16] Communion and Otherness – Bloomsbury Publishing https://www.bloomsbury.com/us/communion-and-otherness-9780567031471/
[17] Christian Moral Life & Personhood | PDF | Image Of God – Scribd https://www.scribd.com/document/479977219/Module-Two-copy
[18] Further Studies in Personhood and the Church – Google Books https://books.google.com/books?id=Y_TTAwAAQBAJ&printsec=copyright
[19] Search Results – Eighth Day Books https://www.eighthdaybooks.com/quicksearch/all/1/product_views_desc?page=1173
[20] The Theology of John Zizioulas | Personhood and the Church https://www.taylorfrancis.com/books/9781315552323
[21] Communion and Otherness: Further Studies in Personhood … https://www.goodreads.com/book/show/22501514-communion-and-otherness
[22] The Theology of John Zizioulas: Personhood and the Church https://www.routledge.com/The-Theology-of-John-Zizioulas-Personhood-and-the-Church/Knight/p/book/9781138273320
[23] “Communion and Otherness” – Worldview Publications https://worldviewpublications.org/outlook/archive/digest.php?EDITION=00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