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一则学术型、可对外使用的评论性评述,刻意保持审慎、分析性、非内部护教语气,并且正面面对争议点。

定位是:“系统神学中的评析(critical assessment)”,而非讲解或宣告。

 


 

 

试评论李常受的“新耶路撒冷论”

 

 

——末世论、教会论与参与式存在论的交汇点

 

 


 

 

一、问题意识:为何“新耶路撒冷”成为争议核心?

 

在当代华人基督教神学语境中,李常受关于“新耶路撒冷”的论述,几乎是其思想中最集中、也最具争议性的一环。相关争议通常集中于三点:

 

  1. 他是否将“新耶路撒冷”过度象征化,削弱其末世历史真实性?
  2. 将新耶路撒冷理解为“团体人位”“神人调和的集体彰显”,是否越过造物主—受造物的本体边界?
  3. 其新耶路撒冷论是否实质上等同于一种集体性神化论?

 

因此,评论李常受的新耶路撒冷论,不能停留在经文解释层面,而必须放在系统神学的整体结构中考察其功能与边界。

 


 

 

二、基本立场概述:新耶路撒冷不是“地方”,而是“终极形态”

 

 

2.1 反对“物理城市主义”的末世论

 

李常受明确拒绝将《启示录》21–22章中的新耶路撒冷,理解为一座以金、珍珠、宝石为材料的物理城市。他认为,这种解读:

 

  • 在象征高度密集的启示文学中显得解释学上薄弱;
  • 将末世荣耀缩减为受造物尺度的奢华。

 

相反,他主张:

新耶路撒冷是神永远经纶完成后的“存在形态”,而非单一空间对象。

 


 

 

2.2 城市意象的拟人性特征

 

李常受强调,新耶路撒冷在经文中呈现出明显的**人位性(personal)与团体性(corporate)**特征:

 

  • 是新妇;
  • 有生命河;
  • 有神与羔羊的同住;
  • 有神的彰显与照耀。

 

这些特征使其更接近一个“被构成的团体生命体”,而非建筑实体。

 


 

 

三、系统神学定位:新耶路撒冷作为“构成的终极结果”

 

 

3.1 与“构成”神学的内在一致性

 

在李常受整体神学中,新耶路撒冷并非附加的末世想象,而是其“构成”神学的必然终点:

 

  • 今世:信徒被神圣生命逐步构成;
  • 教会:成为基督身体的现实表达;
  • 永世:这一构成达到完全、不可逆的状态。

 

因此,新耶路撒冷被理解为:

神圣生命完全构成受造人位之后的集体存在形态。

 


 

 

3.2 末世论的存在论转向

 

传统末世论多以时间—事件为中心(再来、审判、新天新地),

李常受则将重心放在:

存在被塑造成何种状态。

这使其新耶路撒冷论本质上成为一种存在论末世论(ontological eschatology)。

 


 

 

四、关键神学风险与回应评估

 

 

4.1 风险一:是否取消历史末世论?

 

批评:

若新耶路撒冷被理解为象征性的存在状态,是否削弱末世的历史性与将来性?

评估:

李常受并未否认将来完成,只是:

 

  • 将“将来”理解为构成的完成;
  • 而非外在事件的堆叠。

 

其风险不在否定历史,而在表达上易被误解为“实现式末世论”过度延伸。

 


 

 

4.2 风险二:是否构成集体神化?

 

批评:

“神人调和”“团体人位”“神的彰显”,是否等同于集体神化?

评估:

李常受反复设定边界:

 

  • 人不进入神格;
  • 构成仅限生命与性情;
  • 神的本体不可分享。

 

问题不在于其原则性否认是否充分,而在于:

其语言密度与象征强度,超出一般系统神学的安全表达区。

 


 

 

4.3 风险三:教会论与末世论的过度同一

 

批评:

是否将今世教会与终极新耶路撒冷过度连续化?

评估:

李常受确实强调高度连续性,但仍保留:

 

  • 不完全与完全的区分;
  • 构成过程与构成完成的差异。

 

其问题更像是强调比例问题,而非教义取消。

 


 

 

五、与其他传统的对照性定位

 

 

5.1 与改革宗末世论

 

 

  • 改革宗:强调历史完成、审判与新创造;
  • 李常受:强调生命构成的终极彰显。

 

差异在于末世论重心的转移,而非否定。

 


 

 

5.2 与东正教神化论

 

 

  • 相似点:末世作为参与与荣耀完成;
  • 差异点:李常受更谨慎区分神格与构成。

 

新耶路撒冷在其体系中,类似于“集体神化的显现”,

但被刻意限制在受造存在层面。

 


 

 

六、综合评价:高风险的整合性末世构想

 

综合而言,可以作如下评价:

李常受的新耶路撒冷论,是一项高度整合的末世—教会—人论构想,

其优势在于一致性,其风险在于表达张力。

它成功地:

 

  • 避免了物质主义末世想象;
  • 将末世论与成圣、教会建造整合为一体;
  • 提供一种存在论意义上的“终极完成”图像。

 

但同时也:

 

  • 对读者的神学训练要求极高;
  • 若脱离其整体结构,极易被误读为越界。

 

 


 

 

七、结语性判断(审慎版)

 

李常受的新耶路撒冷论,不宜作为独立教义单独接受,

却可以作为一套参与式救赎存在论在末世维度上的系统完成来理解。

在当代系统神学中,它更适合被评价为:

一种“受约束的、象征高度密集的末世神学尝试”,

而非可被轻率定性为异端的越界主张。

 


 

如果你愿意,下一步我可以:

1️⃣ 把这篇评论改写为 期刊“Critical Review”体例

2️⃣ 专门模拟 改革宗/福音派对新耶路撒冷论的最强反驳

3️⃣ 将新耶路撒冷论嵌入你前面整条“生命—构成—末世”轴线,形成最终神学闭环

你想继续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