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调和”论(Mingling)的大框架下,李常受对“教会”和“主餐”的定义从宗教仪式/组织机构彻底转向了生命实体的展示。
对他而言,这两者不是为了“纪念”或“聚会”,而是为了**“展示并加强神与人的合并”**。
1. 对“教会”的重新定义:基督的扩大与身体的实际
在传统观点中,教会常被视为“信徒的集合”或“蒙召的团体”。但在李常受的神学里,教会的定义更加生机化:
* 基督的扩大(The Enlargement of Christ): 李常受认为,基督是那粒“麦子”,通过死而复活,释放了神圣生命,产生了许多子粒。这些子粒调和在一起,就成了教会。因此,教会不是人的组织,而是基督在人类中的延伸和扩大。
* 非组织,乃身体: 他极度排斥“组织”的概念。他认为一旦教会依赖章程、行政或层级制度,就失去了“调和”的生机性。教会应该是基督这个“元首”直接支配的“身体”,像人的肉身一样,靠生命循环而非指令运行。
* 新人(The New Man): 调和的结果是产生一个“新人”。在这个新人里,不仅没有种族和阶级的区别,连“天然的人”也不存在,只有基督是一切,又在一切之内。
* 一地一会(Local Expression): 虽然教会是宇宙性的调和实体,但在具体彰显上,必须以“城市”为单位。这种“地方立场”是为了在物理空间上保护这种生命调和的唯一性。
2. 对“主餐(擘饼)”的重新定义:生命的交通与见证
传统的圣餐观通常分为:化质说(天主教)、同质说(路德宗)或纪念说(改革宗/浸信会)。李常受的观点更接近一种“生机见证观”:
A. 饼与杯的表征
* 饼(The Bread): 他认为饼不仅表征基督肉身的舍弃,更表征**“一个饼”**——即所有调和在一起的信徒(林前10:17)。擘饼时,信徒不仅是在记念主,更是在宣告:“我们这些人虽然多,但在生命里已经调和成了一个饼。”
* 杯(The Cup): 表征神在法理上给予信徒的分(福分)。
B. 核心动作:吃与喝(Feeding)
* 他强调主餐的核心是**“吃”**。这种吃不仅是肉体的,更是灵里的。
* 通过擘饼,信徒再次确认他们是靠“吃喝基督”而活的。主餐是对“神圣分赐”的一次集中集体经历。
C. 展示“神人调和”的成品
* 对于李常受来说,主餐不是向神求什么,而是向全宇宙(包括天使和撒旦)展示:神已经成功地将自己分赐到了人里面。
* 展示羞辱仇敌: 这是一个宣告,宣告撒旦的破坏已失败,神已经得着了一个调和的实体。
3. 深度对比:传统观 vs. 李常受观
| 维度 | 传统教会观 / 圣餐观 | 李常受的调和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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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会性质 | 社会团体、宗教机构、约之民 | 基督的扩大、神人调和的实体 |
| 入会标准 | 信仰告白、洗礼、教籍登记 | 神圣生命的注入(重生) |
| 主餐重点 | 记念受死、省察罪过、恩典媒介 | 经历分赐、宣告一饼、展示调和成品 |
| 聚会目的 | 崇拜、听道、履行宗教义务 | 彼此分享基督、让神圣生命更深渗透 |
4. 这种定义的实践影响:呼喊与祷读
正因为教会是“调和”的,聚会就不应该只是“一个人讲,众人听”的讲座。李常受在实践上推行了以下变动:
* 申言(Prophesying): 鼓励每个信徒在聚会中说话,分享自己对基督的经历。因为每个信徒都是调和的一部分,都有分赐。
* 活的敬拜: 既然神人已经调和,敬拜就不应是死沉的。呼求主名、祷读主话是为了“搅动”灵里的神圣成分,让调和的过程在聚会中加速发生。
总结
在李常受看来,教会就是调和的缩影,主餐就是调和的展览。如果你只把教会看作一个学习道理的地方,或者把主餐看作一个庄严的仪式,你就完全错过了他所认为的“神圣经纶”的核心。
这种极端的生机论(Organicism)虽然增强了信徒的归属感和主观体验,但也常被批评为忽视了教会作为地上的社会责任和圣经的历史维度。
既然谈到了“吃喝基督”和“展示调和”,你是否对他在**《圣经》解读方法(尤其是“解经”与“读经”的区别)**上的特殊方式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