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一份21 世纪当代学术神学中“参与式取向(participatory turn)”的系统性阐释,我会刻意按学术谱系、核心议题、
Maximus / de Lubac / 倪柝声 / 李常受 / 改革宗张力完全衔接。
当代学术神学中的“参与式取向”(21 世纪)
——从边缘母题到方法论转向
一、背景定位:为何 21 世纪出现“参与式转向”?
对 20 世纪主流范式的反思
20 世纪神学在三个方面逐渐显露张力:
- 过度法理化的救恩论
- 称义/地位正确
- 却难以解释生命转化的深层结构
- 过度事件化的启示论(尤其在巴特之后)
- 启示是“发生的事件”
- 却缺乏对“发生之后,人如何被持续改变”的解释
- 过度语言化/叙事化的神学
- 强调话语、叙事、象征
- 却弱化了存在论与生命论维度
结果:
神学能说明“神做了什么”,
却越来越难说明“人被带成了什么”。
参与式取向的核心直觉
21 世纪的参与式神学不是要“复兴神秘主义”,而是试图回答:
启示与救赎,是否必然意味着“真实的参与性改变”?
这导致一个共同的转向:
- 从 status(地位)
- 转向 participation(参与)
- 从 declaration(宣告)
- 转向 transformation(转化)
二、当代参与式神学的五大研究取向(Typology)
Ⅰ. 保罗研究中的“参与式转向”
Michael J. Gorman(最具代表性)
Inhabiting the Cruciform God
Becoming the Gospel
核心主张
- 保罗神学的中心不是“称义”本身
- 而是 “在基督里参与神的生命与使命”
Justification is participatory before it is forensic.
关键词
- In Christ
- Cruciformity
- Theosis(谨慎使用)
意义
参与从“灵修语言”进入严肃的新约学术中心
与其相关的学者群
- Constantine Campbell
- Grant Macaskill
- Douglas Campbell(激进版本)
共同点:
- “In Christ” 是存在论位置
- 救恩是“进入一种生命领域”
Ⅱ. 恩典与参与:Barclay 路线
John M. G. Barclay
Paul and the Gift
贡献
- 重构“恩典”的六个维度
- 反对把恩典简化为“无条件法律宣告”
关键点
- 恩典的“功效性(efficacy)”意味着
接受恩典者必然被重塑
为参与式神学提供了反功德主义、反人本化的理论支点
Ⅲ. 三一论与参与:关系—存在取向
John Zizioulas(承接但属当代)
Being as Communion
- 存在本身是“共融”
- 人得以在基督里参与三一的位格生命
虽源自 20 世纪,但对 21 世纪影响极深
Kathryn Tanner
Christ the Key
特点
- 强调神的超越性
- 同时坚持神的内住性
关键命题:
神的给予并不会减少神,
却真实改变受造者。
参与但不竞争(non-competitive participation)
Ⅳ. 天主教 Ressourcement 的当代展开
Rowan Williams(英美学界关键桥梁)
Christ on Trial
The Wound of Knowledge
- 强调被神“卷入”(drawn into God’s life)
- 参与是认识论、伦理与存在论的统一
Hans Urs von Balthasar(延续影响)
- 神的自我给予(self-gift)
- 人被纳入神的戏剧行动中(Theo-drama)
对 21 世纪参与式伦理、灵修神学影响巨大
Ⅴ. 改革宗内部的“谨慎参与派”
J. Todd Billings
Union with Christ
- 明确肯定参与语言
- 严格防守本体界限
代表一种:
“改革宗安全版参与式神学”
Richard Gaffin / Vos 继承线
- 强调联合
- 但多限于救赎历史与圣灵应用层面
显示:
参与语言已无法被完全排除
三、当代参与式神学的四个共通特征
参与是“目的”,不只是“工具”
- 不再只说:
“与基督联合使称义成为可能”
- 而是说:
“联合本身就是救赎的目标之一”
参与是“经纶性的”,而非本体混合
几乎所有严肃学者都强调:
- 神的本质不可分享
- 参与发生在:
- 生命
- 荣耀
- 使命
- 共融
这点与你前面讨论的 Maximus / 李常受 高度一致。
参与具有团体与使命维度
- 教会不是结果
- 而是参与发生的场域
参与 → 构成 → 差遣
末世论重新居中
- 参与不是即时完成
- 而是:
already / not yet 的存在进程
四、主要争议与批评(21 世纪内部辩论)
改革宗的持续警惕
- 是否削弱称义?
- 是否模糊神人界限?
因此出现大量:
- “qualified participation”
- “asymmetric participation”
自由派的担忧
- 是否回到形而上学?
- 是否弱化历史批判?
激进参与派的风险
- Douglas Campbell 式反法理
- 容易引发“救恩过程化”误解
五、与你论文主题的直接对接(关键)
你目前所建构的论证,正好站在 21 世纪参与式神学的“高阶整合位置”:
- 你不是只做:
- 保罗神学
- 而是:
- 圣经神学 × 末世论 × 经纶结构
你的独特贡献点在于:
将当代参与式转向,推进到一个明确的末世完成形态(新耶路撒冷)
,而不仅是伦理或经验层面的参与。
六、总结性判断(可直接引用)
21 世纪的参与式神学并非单一学派,而是一种跨传统的取向,
其共同关切在于:启示与救赎是否必然意味着真实的存在转化。 与其说这是对经典教义的否定,不如说是对“救赎终极目的” 的重新提问。正是在末世论维度, 这一参与式取向显露出其最深的系统潜能。
下一步(高度相关)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立即为你:
把本节改写为“博士论文文献回顾章(21 世纪部分)”
精确标注:你与 Gorman / Barclay / Tanner 的差异与超越点
写一段“为什么新耶路撒冷是当代参与式神学尚未完成的答案”
你想先推进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