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F Torrance 在“参与–联合”复兴中的地位，可以概括为：他把“与基督联合”从边缘主题，重新锚定为救恩论与三一论的**结构中心**，而且是以“道成肉身–本体论–参与”这一整套架构来完成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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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关键转向：从“司法联合”到“真实联合”

许多近代新教传统中，“与基督联合”常被理解为一种“司法性的联合”：
– 基督在外面代表我们，我们在法律上与他“算作联合”，以致他的义可以归在我们名下。

Torrance 在苏格兰神学传统回顾中，明确赞赏 Leighton 那种把联合视为“真实联合”（real union），而不仅是“司法联合”的思路，并自觉继承这一路向：[1]
– 对他而言，**联合不是一个附属的法庭比喻，而是整个救赎行动的中心结构**；
– 在这“真实联合”里，基督将属于他的一切（义、儿子名分、与父交通）给我们，把本不属于他的一切（罪、疏离、咒诅）揽到自己身上——这就是“拯救性交换”（saving exchange）的内在逻辑。[1]

这一步，直接为后来“救恩＝在基督里的参与性联合”的复兴打下神学基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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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以“位格联合”为基础的“本体论救赎”

Torrance 的独特贡献之一，是把“与基督联合”根基设在**位格联合（hypostatic union）本身就是救赎性的**这一命题上：[2]

1. **位格联合本身就是“赖以成义–成圣的结合点”**
– 在耶稣基督这一个位格里，神性与人性在圣灵中不混不分地联合；
– Torrance 主张：这不是一个“中性”的形上事实，而是“赎罪性的联合”：在这联合中，人性被带入与神的圣洁联络中，被洁净、更新并提升。[2]
– 换句话说，**道成肉身本身就已经是救恩历史的核心事件**，耶稣整个地上生命——不是只有十字架那一刻——都作为“大祭司式自我奉献”，为我们“代位地”顺服与祷告。[3][2]

2. **“本体论赎罪”：救恩发生在基督位格里**
– Torrance 批评许多传统赎罪论（满意说、刑罚代替说、道德影响说），因为它们太偏重某一外在“行为”（受刑罚、示范爱心），而忽略了**人性本身在基督里被更新、转化的维度**。[4][2]
– 他强调：赎罪是“本体论的、内在于基督位格”的——“位格联合就是赎罪的客观心脏”，神在一个统一的恩典行动中，在基督里把神与人调和起来。[2]

因此，在 Torrance 的视野中：
> 不是赎罪达成目标后“顺带”有联合，而是**联合本身就是赎罪的目标与内容**——目的乃是“在基督里与神联合”。[1][2]

这套本体论结构，使“与基督联合”不再是应用层的附属，而是系统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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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肉身联合”（carnal union）与“奥秘联合”的层次结构

Torrance 的另一关键贡献，是对“联合”的分层理解，特别是提出并发挥“肉身联合”（carnal union）这一概念：[5][6]

1. **肉身联合（carnal union）**
– 指基督在道成肉身中“骨中之骨、肉中之肉”地与整个人类联合：
– 他所取的不是一个抽象人性，而是“我们的”人性；
– 因此他在母腹成胎、成长、受试探、顺服、死亡等一切人性历程中，都在“代表性地、代位地”替我们活出完全顺服与信靠。[6][5][2]
– 这一“肉身联合”是客观且为众人成就的——换言之，“在基督里的人类”这个现实，在基督人位中已经客观成立。[2]

2. **奥秘/灵性联合（mystical/spiritual union）**
– 在圣灵中，当人以信回应福音时，就被“嫁接”（ingrafted）进基督，经历个人性的“在基督里”：
– 这既是主观的（信心、悔改、重生），又是建立在前述客观肉身联合基础上（没有基督先与我们联合，就没有我们与他的联合）。[6][1][2]

3. **三重结构：目的（prothesis）–实质（mysterion）–成就（koinonia）**
Torrance 进一步用三组新约词来描写联合的整体动力学：[1]
– prothesis（计划/目的）：神在基督里的拣选计划——联合的“起因”；
– mysterion（奥秘）：基督位格中的神人联合——联合的“实质”，即 hypostatic union；
– koinonia（交通/共融）：信徒在圣灵中的团契——联合的“成就”与经验层面。

这种结构把联合从“救恩某一环节”提升为：**从拣选、道成、赎罪到圣灵中的交通，一条贯穿始终的主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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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与苏格兰与加尔文传统的“福音派加尔文主义”接轨

在“参与–联合”复兴的更大脉络中，Torrance 被视为“福音派加尔文主义”（evangelical Calvinism）的关键源头之一：[7][8][6]

– 这一路线提醒改革宗：
– 不能只从抽象的永恒预定来讲救恩，而要从“在历史中、在道成肉身中的基督”来讲神对人的拣选与联合——即“基督条件性的拣选”（Christ-conditioned election）。[8][9][6]
– 联合与拣选、收纳、教会观是紧密相关的：拣选根本上就是被纳入基督，与他分享儿子名分与圣灵交通。[10][6]

这样一来，“参与–联合”就不只是灵修主题，而变成加尔文主义内部的一个结构性再定向：
– 从“永恒法令–双重预定”重心，转到“在基督里的恩典联合”重心；
– 从“联邦/法理结构”为核心，转到“位格–参与结构”为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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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Torrance 的独特地位：连接 theosis 与改革宗“联合”的桥梁

在当代对话中，不少学者指出：Torrance 的神学是**东正教 theosis 与改革宗 “union with Christ”之间的重要交汇点**：[11][12][13]

– 从东方传统，他吸纳了：
– 整个救恩是“参与三一生命”的视角；
– 道成肉身本身就是救赎性事件；
– 强调神–人的本体联结（但保留造物主–受造物差异）。[14][11]

– 在西方改革宗框架中，他又坚守：
– 神的自由恩典与基督的唯一性；
– 三一论与基督论的经典界限（拒绝实体混合、拒绝泛神论）；
– 称义、成圣等教义在“与基督联合”中的次序与区分。[4][1]

因此，Torrance 在“参与–联合”复兴中的重要性至少体现在三点：
1. **系统整合者**：把“联合”从零碎主题提升为一个贯穿拣选–道成–赎罪–圣灵交通–教会的系统中心。[2][1]
2. **本体论深化者**：主张位格联合本身就是赎罪核心，使联合具有实质性、本体论含义，而非只是一种关系比喻。[4][2]
3. **桥梁人物**：在保持改革宗福音核心的同时，引入“参与/成神”语言，为东正教–改革宗–福音派之间关于“参与式救恩观”的对话提供了神学共通点。[12][7][11]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下一步帮你做一个专门针对 Torrance 的“小型结构图”，把：
– 拣选、
– hypostatic union、
– vicarious humanity、
– union with Christ、
– koinonia in the Spirit

用 1–2 页的 schematic notes 画成你课堂或讲义用的“框图＋关键词说明”。

Sources
[1] T. F. Torrance and Union with Christ in Scottish Theology https://growrag.wordpress.com/2009/08/24/t-f-torrance-and-union-with-christ-in-scottish-theology/
[2] T.F. Torrance: Union with Christ through the Communion of the Spirit https://indieskriflig.org.za/index.php/skriflig/article/view/2313/4872
[3] Torrance: Christ’s vicarious humanity – The Surprising God https://thesurprisinggodblog.gci.org/2019/05/torrance-christs-vicarious-humanity.html
[4] [PDF] tf torrance’s realistic soteriological objectivism and https://www.midamerica.edu/uploads/files/pdf/journal/cassidy19.pdf
[5] [PDF] Carnal union with Christ in the theology of T.F. Torrance – ERA https://era.ed.ac.uk/bitstream/handle/1842/10617/Rankin1997.pdf?sequence=2&isAllowed=y
[6] Thomas Torrance as an Evangelical Calvinist: Flesh-n-Bone, Christ … https://growrag.wordpress.com/2017/01/23/thomas-torrance-as-an-evangelical-calvinist-flesh-n-bone-christ-conditioned-election-or-union/
[7] Evangelical Calvinism: Essays Resourcing the … – Google Books https://books.google.com/books/about/Evangelical_Calvinism.html?id=Z8ZMAwAAQBAJ
[8] Thomas F. Torrance’s Evangelical Calvinism: A Historical and … https://growrag.wordpress.com/2023/01/03/thomas-f-torrances-evangelical-calvinism-a-historical-and-constructive-theological-proposal/
[9] T. F. Torrance and the New Trinitarians – Christian Universalism https://www.christianuniversalism.com/2014/04/t-f-torrance-and-the-new-trinitarians/
[10] Evangelical Calvinism? https://evangelicalarminians.org/evangelical-calvinism/
[11] Barth and Orthodox Theosis: His For and Against https://growrag.wordpress.com/2021/05/18/barth-and-orthodox-theosis-his-for-and-against/
[12] The Historical Protestant Doctrine of Union with Christ and Theosis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dvjFxn_wue4
[13] Theosis – The Puritan Board https://puritanboard.com/threads/theosis.37203/
[14] Divinization (Christian) –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Divinization_(Christian)
[15] T.F. Torrance: Union with Christ through the Communion of the Spirit http://www.scielo.org.za/scielo.php?script=sci_arttext&pid=S2305-08532017000100041
[16] Union with Christ in Paul’s Theology, referencing Torrance’s work https://www.facebook.com/groups/209427593830583/posts/1375568080549856/
[17] What Scientists Get, and Theologians Don’t, About Thomas F … https://firstthings.com/what-scientists-get-and-theologians-dont-about-thomas-f-torrance/
[18] A Summary of Torrance’s Incarnation – Stephen Barkley https://stephenbarkley.com/book-studies/a-summary-of-torrances-incarnation/
[19] [PDF] The Atonement The Singularity of Christ and the Finality of the Cross https://afkimel.wordpress.com/wp-content/uploads/2024/03/torrance-the-atonement.pd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