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納的三一論與李常受對三一神、特別是「經綸三一」的講法，在「關心點」上有交集，但在出發點、用語與邊界上有明顯差異，也存在潛在的張力。[1][2][3][4][5][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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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拉納三一論的要點（極簡整理）
– 核心公理（Rahner’s Rule）：
「經世的三一就是內在的三一，內在的三一就是經世的三一。」[2][5][8][9][10][1]
意思是：
– 救恩歷史中向我們顯現並工作的三一神（經世三一），就是真正顯明神在自己裡是怎樣的三一神（內在三一）。
– 若經世三一不是內在三一的真實顯明，神就沒有真正「把自己」賜給我們。［][5][11][12]
– 拉納的關心：
– 批評西方傳統把三一論變成與救恩、敬虔無關的抽象「神哲學」。
– 要把三一論重新放回救恩、靈修與教會生活中心：基督與聖靈的救恩經歷，就是三一神自我溝通的場域。[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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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李常受／地方教會對三一神的主軸（素質 vs 經綸）
– 基本區分：
– 素質的三一（Essential Trinity）：指三一神在祂的神性素質裡永遠的存在——一而三、同時共存、互相內住，為著祂「如何是神」。[3][4][14][15][16]
– 經綸的三一（Economical Trinity）：指三一神在祂永遠經綸裡，在時間中為著完成祂目的之行動與步驟——為著祂「如何作工」。[4][6][14][17][18][19][20]
– 經典說法：
– 「素質的三一是指三一神的素質，為著祂的存在；經綸的三一是指祂的計畫，為著祂的行動。」[4]
– 「祂是不可改變的，又是經過過程的；超越的，又是內住的。」［］
– 父作源頭、子作泉、靈作流——為要將祂自己分賜到所揀選的人裡。［］
– 明顯特色：比古典天主教、拉納式用語更強調「分賜、輸送、調和、經過過程、終極完成」等經綸性表述。[17][19][2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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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明顯的相似點（可說「同向」，但不能說「相同」）
### 1. 共同反對「抽象三一」：經驗與經綸優先
– 拉納：
– 不滿三一論被放在教義尾端，與救恩、靈修無關；因此強調「經世三一」必須與「內在三一」相連，使三一論與救恩歷史緊密相扣。[10][2][5][13]
– 李常受：
– 強烈批評「系統化的三一神學」有先天性缺陷，認為那種純哲學化三一論，產生「靜態之神」或「進化之神」的偏差，應棄絕哲學推論、回到啟示。[7][3]
課堂可說：兩者都不滿「只談內在本體、不談救恩經歷與經綸」的三一論，都要把三一論拉回「神如何向我們作工」這一面。[6][2][3][5][4]
### 2. 共同強調：救恩經歷／經綸中的三一神即是真神
– 拉納：
– 經世三一就是內在三一——「神在救恩中怎樣向我們來到，就顯明祂在自己裡面真實是怎樣的一位。」［][11][12][2][5]
– 李常受：
– 素質三一與經綸三一是一而二的兩面，三一神在經綸中的「經過過程」「作源、泉、流」不是第二個神，而是那位又真又活、同時共存、互相內住之三一神在經綸中的顯出。[14][21][3][4]
可以這樣表述連結：
– 拉納說：經世三一≡內在三一（在教義上強調兩者同一位神）。
– 李常受說：經綸三一＝素質三一在經綸中的彰顯與分賜（在生命經歷語境中強調同一位神）。[1][2][3][5][6][4]
### 3. 共同以「神的自我賜與」為焦點
– 拉納：
– 常用「神的自我溝通／自我賜與」描述救恩：神不是只給恩典禮物，而是把祂自己（三一神）賜給人。［][12][2][5][11]
– 李常受：
– 一再強調三一神是「為著分賜自己」而是三一的；父所計畫、子所完成、靈所應用，目的都是將神的素質分賜並調和到人裡。［][19][20][22][17]
在這裡，兩人的神學直覺非常接近：三一論的中心不只是位格關係的哲學分析，而是「神如何把自己給人」。[2][5][1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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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關鍵差異（神學方法與用語上的張力）
### 1. 神學方法：謹慎的教義整合 vs. 強調棄絕哲學
– 拉納：
– 仍在天主教正統框架內運作，嚴格守住尼西亞—君士坦丁堡的本體三一論；他的公理是要讓「經世—內在」兩教義彼此互補，而不是否定古典系統神學。[5][1][2]
– 李常受：
– 對「系統神學化」持高度批判態度，認為以哲學概念來講三一神易產生「靜態之神」等偏差，強調應完全棄絕哲學推論，只接受「經綸啟示」；甚至明說「系統化的三一神學注定會失敗」。[3][7]
所以：拉納是「校正傳統系統」，李常受則部分「拒斥」傳統系統的哲學化路線，轉向經綸—生命語言。[7][2][3][5]
### 2. 內在三一本身的論述密度
– 拉納：
– 雖強調經世，但仍維持相當程度的內在三一論（位格關係、出發於古典框架），只是在表達上讓經世與內在互相光照。[12][1][2][5]
– 李常受／地方教會：
– 正面論述「素質三一」時，主要語言是「同時共存、互相內住、不改變」等較總括的表述，很少展開如「父生子、父子發出靈」那樣精細的永恆位格關係；更多精力放在「經綸的三一如何分賜、輸送」。[21][6][14][3][4]
這一差異，使得兩者在「內在三一」的細節上，深度不同：拉納仍是「內在＋經世雙重論述」，李常受明顯內在話語較簡，經綸話語較豐富。[6][1][2][3][4]
### 3. 「經過過程」「四一神」等用語的邊界
– 拉納：
– 不會用「神是經過過程的」這類說法；他承認救恩歷史有次序（子先顯明，靈後來），但在本體上仍慎守神不變性，避免任何暗示神的本質在歷史中被加工。[23][1][2][5]
– 李常受：
– 明說「神是不會改變的，又是經過過程的」——藉著成肉身、十字架、復活、升天等「經過過程」，成為「終極完成的三一神」以便分賜給人；這種用語被不少批評者視為超出傳統，甚至懷疑有形態論或「四位一體」之虞。[24][25][26][3]
這裡是最大張力點：拉納要消除內在／經世之間的「牆」，李常受則在語言上把「過程性」引入三一的敘述，這是拉納沒有做、而古典神學非常謹慎的地方。[25][23][24][1][2][3]
### 4. 對傳統三一論的立場與語氣
– 拉納：自覺在尼西亞—奧古斯丁傳統內部改革與更新。
– 李常受：
– 在肯定「一面不改變、一面經過過程」「同時共存、互相內住」時，會引用路德、其他神學家作輔助，但整體上對「傳統三一系統化」態度較尖銳，認為那是導致偏差的根源之一。[3][4][6][7]
這也造成兩者與更廣泛學界的接軌程度不同：拉納的語言容易被天主教／新教學界接收對話，地方教會的語言則常被放在護教與批評的場域中被檢視。[26][27][28][24][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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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給你課堂可用的一句對比總結
你可以在講義裡這樣寫一個「對比句」，讓學生一眼看出異同：
> 拉納在天主教傳統裡，用「經世三一就是內在三一」這一神學公理，修正內在三一與救恩歷史之間的裂縫，使三一論重新回到救恩與靈修中心。[10][13][1][2][5]
> 李常受則在地方教會的經綸語境中，以「素質三一與經綸三一」的區分與連結，強調三一神如何在經綸中經過過程、分賜祂自己，產生召會並完成神新約的經綸。[20][17][19][4][6][3]
> 二者都拒絕抽象化的三一論，也都從救恩與經綸來看三一神的自我賜與，但在對內在三一的展開深度、對「過程性」的用語與對傳統系統神學的態度上，有顯著差異，導致李常受的三一論在更廣泛神學界中備受爭議，而拉納的三一論則多被視為傳統內部的一種重要更新。
Sources
[1] Immanent and Economic Trinity https://www.saet.ac.uk/Christianity/ImmanentandEconomicTrinity
[2] An Assessment of Rahner’s Revitalization of Trinitarian Theology https://churchlifejournal.nd.edu/articles/an-assessment-of-karl-rahners-revitalization-of-trinitarian-theology/
[3] 三一神論之偏差的根源 – 水流職事站 https://www.lsmchinese.org/a&c/2-2/2201.htm
[4] 論三一神之如何與為何 – 網上生命讀經 https://www.lsmchinese.org/a&c/2-1/2109.htm
[5] Karl Rahner’s Major Contribution to the Logical Coherence of the … https://cathedral.org.sg/courier-online/single/karl-rahners-major-contribution-to-the-logical-coherence-of-the-trinity
[6] 论三一神之如何与为何 https://pages.uoregon.edu/fyin/%E7%81%B5%E7%B2%AE/%E8%82%AF%E5%AE%9A%E5%90%A6%E5%AE%9A/%E5%8D%B7%E4%BA%8C/%E7%AC%AC%E4%B8%80%E6%9C%9F/007%E8%AE%BA%E4%B8%89%E4%B8%80%E7%A5%9E%E4%B9%8B%E5%A6%82%E4%BD%95%E4%B8%8E%E4%B8%BA%E4%BD%95.htm
[7] 肯定與否定 – 水流職事站 https://www.lsmchinese.org/a&c/index.htm
[8] What Is the Economic and Immanent Trinity? – Zondervan Academic https://zondervanacademic.com/blog/what-is-the-economic-and-immanent-trinity
[9] KARL RAHNER ON TRINITY – ZEAL FOR GOD’S REIGN http://bmusondoli.blogspot.com/2013/05/karl-rahner-on-trinity.html
[10] What Is Rahner’s Rule? Trinity Part 2 – Patheos https://www.patheos.com/blogs/publictheology/2024/05/what-is-rahners-rule-trinity-part-2/
[11] (PDF) A Test of Karl Rahner’s Axiom, “The Economic Trinity is the … https://www.academia.edu/82381126/A_Test_of_Karl_Rahner_s_Axiom_The_Economic_Trinity_is_the_Immanent_Trinity_and_Vice_Versa_
[12] 「經世的三位一體」與「內在的三位一體」的關係 依據拉納三重的 … https://repository.lib.cuhk.edu.hk/tc/item/cuhk-530468
[13] [PDF] 敬拜三一神： – 麥種傳道會 https://akow.org/PDF/Reading2021-02-03.pdf
[14] 第七章神圣的三一（一） http://www.lightinnj.org/%E5%B1%9E%E7%81%B5%E4%B9%A6%E6%8A%A5/003%E6%95%99%E4%BC%9A%E4%B8%8E%E4%BA%8B%E5%A5%89%E7%B1%BB%20%E7%9B%AE%E5%BD%95/3025%E9%95%BF%E8%80%81%E8%AE%AD%E7%BB%83/03%E5%AE%9E%E8%A1%8C%E7%9A%84%E5%BC%82%E8%B1%A1/007%E7%AC%AC%E4%B8%83%E7%AB%A0%20%E7%A5%9E%E5%9C%A3%E7%9A%84%E4%B8%89%E4%B8%80%EF%BC%88%E4%B8%80%EF%BC%89.htm
[15] 第六课素质的三一与经纶的三一 http://www.christiansquare.org/%E5%B1%9E%E7%81%B5%E4%B9%A6%E6%8A%A5/002%E9%80%A0%E5%B0%B1%E7%B1%BB%20%E7%9B%AE%E5%BD%95/2308%E5%81%A5%E5%BA%B7%E8%AF%9D%E8%AF%AD%E7%9A%84%E8%A7%84%E8%8C%83/%E5%9F%BA%E8%A6%81%E7%9A%84%E7%9C%9F%E7%90%86/006%E7%AC%AC%E5%85%AD%E8%AF%BE%20%20%E7%B4%A0%E8%B4%A8%E7%9A%84%E4%B8%89%E4%B8%80%E4%B8%8E%E7%BB%8F%E7%BA%B6%E7%9A%84%E4%B8%89%E4%B8%80.htm
[16] [PDF] 第五课素质的三一和经纶的三一 https://www.churchinplano.org/wp-content/uploads/2022/04/Book-2-Lesson-5-Chinese.pdf
[17] 神的經綸與神聖三一輸送的奧祕 https://ministrydigest.twgbr.org/8026-0503/webpg/1-1-1.html
[18] 第三课神新约的经纶| PDF – Scribd https://www.scribd.com/document/619561599/%E7%AC%AC%E4%B8%89%E8%AF%BE%E7%A5%9E%E6%96%B0%E7%BA%A6%E7%9A%84%E7%BB%8F%E7%BA%B6
[19] 2161神新约的经纶丨目录 https://ezoe.work/books/2/2161.html
[20] 2208为着神圣经纶的神圣分赐丨第四章 – 属灵书报 https://ezoe.work/books/2/2208-4.html
[21] 2387 聖言中所啟示的神聖三一 – 書報信息 http://recoveryepub1.blogspot.com/2012/12/2387.html
[22] 對三一神主觀的經歷 – 水流職事站 https://www.lsmchinese.org/a&c/2-1/2108.htm
[23] [PDF] The Economic Trinity is the Immanent Trinity and Vice Versa https://www.midamerica.edu/uploads/files/pdf/journal/15-jowers.pdf
[24] 李常受的「四位一體論」 – 信徒造就協會 https://cl-ministry.org/2009/12/01/562/
[25] 第十七篇永遠、三一之神成為人，所經過最奇妙、超絕 – 網上生命讀經 https://www.lsmchinese.org/crystal/rome_cr17.html
[26] 长寿系列-1:李常受是否背叛了「三位一体」的纯正信仰? – 万维博客 https://blog.creaders.net/u/2518/201101/77940.html
[27] 論當代華文基督教界二十一種三一神觀 – 水流職事站 https://www.lsmchinese.org/a&c/2-2/2206.htm
[28] 三一神的純正啟示 – 真理辨正cftfc.com https://cftfc.com/%E4%B8%BB%E6%81%A2%E5%BE%A9%E4%B8%AD%E6%87%89%E6%9C%89%E7%9A%84%E8%AA%8D%E8%AD%98%E2%94%80%E4%B8%89%E4%B8%80%E7%A5%9E%E7%9A%84%E7%B4%94%E6%AD%A3%E5%95%9F%E7%A4%BA/
[29]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從“經世三一”與“内在三一”之 … https://www.gospelchina.net/article-detail/245.html
[30] The Identity of the Immanent and the Economic Trinity (Chapter 15) https://www.cambridge.org/core/books/christ-and-the-cosmos/identity-of-the-immanent-and-the-economic-trinity/80A7A62E79A2FE3F972AB2D0D25E4F33
[31] 李常受恢复本注释倾向 – Facebook https://www.facebook.com/groups/213747284210207/posts/10671870021995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