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20世紀與21世紀最有影響力的三位一體（三一神論）
1. 卡爾·巴特（Karl Barth, 1886–1968） —— 三一作為啟示的根基與語法
- 核心思想：上帝在自我啟示中就是「啟示者、被啟示者、啟示」（
Revealer, Revealed, Revelation），三一不是抽象思辨，而是上帝存有（ Being）即在行動（Act）中的統一。 - 特色：強烈反對自然神學與自由主義，強調**內在三一（
immanent Trinity）與經世三一（economic Trinity）**的統一；位格不是獨立「人格」， 而是上帝的三種「存在方式」（modes of being）。被視為20世紀三一復興的起點，影響深遠。3
2. 卡爾·拉納（Karl Rahner, 1904–1984） —— 「經濟三一即內在三一」
- 核心思想：提出著名命題「經濟三一就是內在三一」（The economic Trinity is the immanent Trinity），上帝在救贖歷史中的自我溝通（self-
communication）就是其永恆存有的真實顯現。 - 特色：天主教背景，強調三一的「先驗」與「超越」面向，
影響梵二大公會議後的天主教神學。 常與巴特並列為現代三一復興的雙璧， 但更注重人類經驗中的上帝臨在。9
3. 尤爾根·莫爾特曼（Jürgen Moltmann, 1926–2024） —— 社會三一與受苦上帝
- 核心思想：提出社會三一論（Social Trinity），三一上帝是父、子、聖靈的互愛社群（
community），以**perichoresis（互滲、 共融）**為統一原則；上帝在十字架上受苦， 參與人類歷史的苦難。 - 特色：影響解放神學、女權神學與政治神學，
強調三一的開放性與歷史性。代表作《三一與上帝國》（The Trinity and the Kingdom of God）。常被批評為過度「社會化」， 但開創了三一與社會正義的連結。15
4. 托馬斯·F·托倫斯（T.F. Torrance, 1913–2007） —— 本體-關係性三一與科學神學
- 核心思想：強調homoousios（同質/同體）與peric
horesis，上帝存有本身就是關係性的共融（onto- relational）；反對「拉丁異端」的二元論， 主張內在三一與經世三一的嚴格統一。 - 特色：深受巴特與亞他那修影響，橋接三一神學與自然科學（
科學實在論）。被視為英語世界最重要的三一神學家之一，代表作《 基督教上帝論》（The Christian Doctrine of God）。31
5. 沃爾夫哈特·潘能伯格（Wolfhart Pannenberg, 1928–2014） —— 歷史-末世論三一
- 核心思想：三一在歷史中自我啟示，未來（末世）決定現在；
三一上帝是歷史場域中的相互關係，統一於上帝的國度。 - 特色：強調三一的歷史性與科學對話，影響系統神學的整體框架。
與莫爾特曼同為「歷史三一」的代表。43
6. 約翰·齊齊烏拉斯（John Zizioulas, 1931–2023） —— 位格優先的本體論（東正教視角）
- 核心思想：位格（personhood）先於本質，
上帝的存有由父的「君主性」（monarchy） 與三一的自由關係構成；perichoresis是位格間的相互 構成。 - 特色：回歸卡帕多西亚教父，強調位格的關係性本體論，
影響東西教會對話與當代位格主義神學。29
7. 羅伯特·詹森（Robert W. Jenson, 1930–2017） —— 敘事性與末世三一
- 核心思想：三一上帝是「戲劇性的」敘事主體，父、子、
聖靈在歷史與末世中相互認同； 強調三一的時間性與教會作為三一身體。 - 特色：美國路德宗背景，結合巴特與黑格爾元素，
影響普世神學與後現代神學。被譽為「 自愛德華茲以來最偉大的美國神學家」。7
8. 漢斯·烏爾斯·馮·巴爾塔薩（Hans Urs von Balthasar, 1905–1988） —— 戲劇性與美學三一
- 核心思想：三一在基督的**kenosis（自虛）**
與十字架中顯現為神聖之愛與美； 上帝的內在生命是戲劇性的相互給予。 - 特色：天主教「新神學」代表，整合美學、戲劇與三一，
影響當代靈修與文化神學。0
9. 科林·岡頓（Colin Gunton, 1941–2003） —— 三一與創造/文化
- 核心思想：三一作為「一與多」的和諧典範，反對西方一元論；
強調位格的區分與關係，應用於創造、教會與現代文化批判。 - 特色：英國改革宗背景，受巴特與托倫斯影響，
推動三一在公共領域的應用。
10. 其他重要延伸思想家（21世紀代表）
- 弗雷德·桑德斯（Fred Sanders）與馬修·巴雷特（Matthew Barrett）：復興古典三一，強調永恆生殖（eternal generation），批判某些社會三一的過度現代化。
- 米羅斯拉夫·沃爾夫（Miroslav Volf）：社會三一應用於和解與教會論。
- 凱薩琳·拉古娜（Catherine LaCugna）：關係性三一與女性主義視角。
- 保羅·莫爾納（Paul D. Molnar）：忠實闡釋托倫斯，捍衛古典內在三一，
反對過度歷史化或社會化。
整體趨勢總結
- 20世紀前期：巴特與拉納奠基，恢復三一的中心地位，
反對自由主義的邊緣化。 - 20世紀後期至21世紀：出現社會三一論（強調關係、社群、
perichoresis）與古典復興（ 強調homoousios、本體統一、反對投射人類社會模式） 的張力。 - 共同特點：重視內在三一與經世三一的統一、關係本體論、
與當代議題（如科學、社會正義、生態、普世合一）的對話。 - 爭議焦點：社會三一是否會導致「三神論」風險？
古典進路是否過於抽象？
這些思想家大多有中譯本或相關研究（如巴特《教會教義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