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把永恆內在論與經濟三位一體區分開來

区分“永恒内在论”（immanent / ontological Trinity）与“经济三位一体”，不是说有“两个三一神”，而是用两组不同的“观察角度”来谈同一位上帝：一组问“神在自己里面是怎样”，一组问“神在历史中如何向我们行动”。要把两者区分开来，又不分裂成“两位神”，可以从几个步骤来理清。

## 一、先给出最简明的定义

– 永恒内在三一（immanent / ontological Trinity）：指父、子、灵在永恒中、在神自己里面的存在方式与彼此关系，而**不**首先考虑创造与救恩历史。重点是“神在自己里面如何是神”。[1][2]
– 经济三位一体（economic Trinity）：指父差子、子成肉身并受死复活、父与子差遣圣灵、圣灵在教会中作工等一切“向外”的救恩行动。重点是“神如何在创造与救恩的经济中向我们显明自己”。[3][4]

一句话区分：
– 永恒内在三一：上帝在自己里面的永恒生命与关系；
– 经济三一：上帝在历史中为我们所作的一切差遣与拯救。

## 二、区分的必要性：避免两种混淆

– 若**只讲经济、不守内在区分**：容易滑向一种“上帝因创造和救恩才成了三一”的想法，好像神若不创造、不救，就不是父子灵——这会把三一性变成对世界的“功能安排”，削弱神的自足性与自由。[5][6]
– 若**只讲内在、切断与经济联系**：又会变成一套“与启示无关的形上学三一”，让圣经中的差遣、祷告、受苦、赐灵等等，不能真实反映神的本身，只是“暂时的外在角色”。[4][7]

因此，区分不是为了分裂，而是为了同时说清：
– 神永恒的样式并不依赖世界；
– 但神在历史中向我们显明的，确实就是这位永恒三一神自己。

## 三、操作性的区分原则

可以用三个具体问法，把两者有意识地区分开来：

1. 问“在创造／救恩之前，父子灵之间是什么关系？”
– 这是永恒内在三一的问题：
– 父是生子的那一位；
– 子是由父所生、与父同永恒的道；
– 灵是由父（及子）所出，永远与父子同等同荣。
– 这里不谈降生、十字架、五旬节，只谈“永恒中彼此怎样相关”。[2][1]

2. 问“在历史中，父子灵如何为我们的救恩行动？”
– 这是经济三一的问题：
– 父差子进入世界；
– 子顺服父，成肉身、受死、复活；
– 父与子差遣圣灵，使救恩临到教会。
– 这里用的是“差遣、顺服、成肉身、住在信徒里面”等行动性语汇。[1][4]

3. 问“这两组叙述之间如何关联？”
– 区分的技术：永恒内在三一是“逻辑—本体前提”；经济三一是在此前提下的“自由行动”。
– 也就是说：
– 不是因为神要救人，所以临时“内部分工”为父子灵；
– 而是这位本来就三一的神，自由决定以“差遣—受遣—施行”的方式来拯救。

## 四、如何在区分中保持“同一”：Rahner 规则的提醒

– 卡尔·拉纳著名的命题：“**经济的三位一体就是内在的三位一体，内在的三位一体就是经济的三位一体**”。[7][8]
– 意思不是取消区分，而是说：
– 我们在历史中所遇见的这位差遣—受遣—赐灵的神，正是那位永恒三一神自己，而非某个“外壳”；
– 反过来，谈神在自己里面如何为父子灵，也不能完全脱离祂在基督里向我们显明的样式。

– 在实践中，可以这样把握“同一而有别”：
– **有别**：
– 说“内在三一”时，不要把创造与救恩当作必要前提；
– 说“经济三一”时，要意识到这是“为我们”的历史方式。
– **同一**：
– 所有关于三一在经济中的差遣与行动，都是那位永恒三一的真实自我显明，而不是另一位“经纪神”。[6][4]

## 五、一个讲台／写论文可用的简式表述

可以用下面这种句子直接表达区分与关联：

– 永恒内在三一，是指父子灵在没有世界之前就已经存在的彼此关系：父生子，灵由父（及子）所出，这是上帝自足的生命与爱。
– 经济三一，是指这位三一神在创造与救赎历史中为我们所作的：父差子，子成肉身并顺服至死，父与子差遣圣灵住在教会中。
– 两者须清楚区分，才不会把神的三一性变成对世界的功能安排；但两者也是同一位神：在历史中向我们显明并拯救我们的，正是那位永恒中本就三一的上帝。

若你接下来想要更技术性一点的讨论，可以再往下区分：
– “永恒生成”与“时间受差遣”的关系；
– 子永恒的“本体从属”（filial relation）与经济中的“功能顺服”（obedience）的区分。

Sources
[1] Defining the Economic and Immanent Trinity – From the Fray https://www.fromthefray.com/defining-the-economic-and-immanent-trinity/
[2] What’s the Difference between the Ontological and the Economic … https://learn.ligonier.org/articles/whats-difference-between-ontological-and-economic-trinity
[3] What Is the Economic and Immanent Trinity? – Zondervan Academic https://zondervanacademic.com/blog/what-is-the-economic-and-immanent-trinity
[4] Immanent and Economic Trinity https://www.saet.ac.uk/Christianity/ImmanentandEconomicTrinity
[5]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the immanent Trinity (the hidden … – Facebook https://www.facebook.com/michaelscotthorton/posts/the-distinction-between-the-immanent-trinity-the-hidden-intratrinitarian-communi/1407528440944441/
[6] [PDF] Immanent and Economic Trinity https://www.saet.ac.uk/Christianity/ImmanentandEconomicTrinity.pdf
[7] What Is Rahner’s Rule? Trinity Part 2 – Patheos https://www.patheos.com/blogs/publictheology/2024/05/what-is-rahners-rule-trinity-part-2/
[8] Karl Rahner’s Major Contribution to the Logical Coherence of the … https://cathedral.org.sg/courier-online/single/karl-rahners-major-contribution-to-the-logical-coherence-of-the-trinity
[9] immanent and economic Trinity – Logos Community https://community.logos.com/discussion/216593/immanent-and-economic-trinity
[10] Economic and Immanent Trinity – First Things https://firstthings.com/economic-and-immanent-trinity/
[11] Immanent and Economic Trinity – Rev. Andrew Conard https://andrewconard.com/2008/02/19/immanent-and-economic-trinity/
[12] “Image of the immanent Trinity : Rahner’s rule and the theological … https://digitalcommons.biola.edu/faculty-books/359/
[13] What Are the Economic and Immanent Trinities? – YouTub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aZiBn5fdDAM
[14] [PDF] The Economic Trinity is the Immanent Trinity and Vice Versa https://www.midamerica.edu/uploads/files/pdf/journal/15-jowers.pdf
[15] A Brief Theology of the Trinity – Greg Boyd – ReKnew https://reknew.org/2016/08/brief-theology-trini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