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下面是一章可直接纳入博士论文主体的完整章节初稿,定位为教义史—系统神学—参与式神学交汇的学术文本,语体为严格中文神学写作,论证方式以内在文献承接为主,不预设外部系统的裁决权。

 


 

 

第 X 章

 

 

从器皿到构成的神人:李常受对倪柝声人位观与三一教义的发展

 

 


 

 

摘要(Abstract)

 

本文旨在论证:李常受并非另立一套偏离正统的三一或人位教义,而是对倪柝声神学中已然存在却尚未系统化的“神住在人里”之生命直觉,作出教义层面的展开与结构化表达。其发展核心体现在三方面:(一)将倪氏的“器皿人”提升为“经构成的神人”;(二)将功能性三一理解深化为以“经纶三一”为中心的救赎—构成进程;(三)在严格区分神格与人位的前提下,完成一套参与式、内住性的神人关系模型。本文认为,此一发展应被理解为一种内部一致的神学延展(organic development),而非本体论越界。

 


 

 

一、研究定位与方法说明

 

关于倪柝声与李常受神学的研究,学界常陷入两种极端:其一,将二人简单并列,忽略内在发展;其二,以外部系统神学框架(多为改革宗或经院三一论)直接裁断其语言。本文采取第三路径:

在倪—李神学传统内部,追踪其概念的生成、推进与边界控制。

方法上,本文:

 

  • 以倪柝声著作中的人论与三一论表达为“前理解结构”;
  • 以李常受对相关主题的反复阐释为“教义化过程”;
  • 避免将后期术语反投为前期意图。

 

 


 

 

二、倪柝声的人位观:以“器皿性”为中心的属灵人论

 

 

2.1 人的本体定位:为着神而存在的器皿

 

倪柝声的人论并非哲学人位论,而是明确的救赎论人观。他反复强调:

 

  • 人受造的目的不在自我实现;
  • 而在于盛装并彰显神。

 

其灵—魂—体的区分,并非分析人格结构,而是指出:

灵是人接受神、与神交通的器官。

在此框架中,“人位”尚未被作为一个需经神学定义的概念,而是隐含于“接受—顺服—被充满”的属灵经验之中。

 


 

 

2.2 三一理解的特征:救赎史与功能取向

 

倪柝声对三一的表述高度节制,其特点是:

 

  • 避免讨论内在神学(immanent Trinity);
  • 强调神在救赎中的不同工作方式。

 

父、子、灵在倪氏笔下,更多呈现为:

神为着进入人而展开的行动序列。

然而,正因其刻意回避形上学定义,其神学中留下一个张力:

若神真实进入人,人是否因此在存在层面被重塑?

 


 

 

三、李常受的发展一:从“器皿人”到“经构成的神人”

 

 

3.1 “调和”概念的引入与限定

 

李常受对倪柝声人论的首要推进,在于提出“神人调和”这一关键概念。需要指出的是,“调和”并非本体混合,而是:

 

  • 两种性质真实联合;
  • 彼此不消灭、不混同。

 

他明确区分:

 

  • 神格(Godhead):永不可分享;
  • 生命与性情:可被人有分。

 

这一限定,使“神人”成为一个经救赎、内住与变化而形成的人位状态。

 


 

 

3.2 构成(constitution):人位的动态生成论

 

李常受进一步引入“构成”概念,标志着其人位观的根本转向:

人不是在信主一刻即完成,而是在三一神持续内住中被构成。

“构成”意味着:

 

  • 人位并非中性的主体;
  • 而是一个被神元素反复注入、重塑的存在。

 

此处,人位论从“接受性”转为“生成性”,这是对倪柝声思想的存在论深化。

 


 

 

四、李常受的发展二:经纶三一的系统化表达

 

 

4.1 内在三一与经纶三一的区分

 

李常受明确区分:

 

  • 内在三一:神自己里面永恒的所是;
  • 经纶三一:神向人展开、进入、并完成祂计划的过程。

 

其神学重心刻意放在后者,因为:

救赎的目的不是认识神的内在结构,而是神进入人里面,产生一个新的人类样式。

 


 

 

4.2 “子成为那灵”的经纶语境

 

最具争议的表述——“基督成了赐生命的灵”——若脱离其经纶框架,极易被误读为位格混同。然而在李常受体系中:

 

  • 这是对复活后基督职事状态的描述;
  • 指向三一神在救赎完成后的可经历形态。

 

其意图不在重写三一论,而在强调:

三一神已不再只是被宣告的对象,而是可被内住的实际。

 


 

 

五、人位论与三一论的整合:内住的三一,构成的人位

 

至此,李常受完成了一项倪柝声尚未完成的神学整合:

 

  • 三一神不只是在天上的敬拜对象;
  • 而是住在人里面,成为人位更新与变化的内容。

 

人位因此被重新定义为:

一个被经纶三一内住、浸润并构成的存在。

此一人位并非个体主义的,而是指向:

 

  • 基督身体;
  • 团体的神人彰显。

 

 


 

 

六、正统性边界与神学自我约束

 

值得强调的是,李常受在其著作中反复设定清楚的界限:

 

  • 否认本质同一;
  • 否认人进入神格;
  • 否认泛神论或位格融合。

 

其核心断言是:

人在生命与性情上像神,却永远不在神格上成为神。

这一立场显示,其发展并非越界,而是在严格界限内推进参与式神学的可能性。

 


 

 

七、结论

 

本文论证,李常受并非对倪柝声神学的修正者,而是其思想潜能的展开者。他将倪氏以生命经验呈现的“神住在人里”,提升为一套:

 

  • 以经纶三一为动力;
  • 以人位构成为目标;
  • 以基督身体为终向的神学体系。

 

在此意义上,李常受的贡献,应被理解为华人基督教神学中一次罕见的、内在一致的发展型建构。

 


 

如果你愿意,下一步我可以直接为你补上:

 

  • 📚 脚注与文献走向(倪/李原文对应页码)
  • 🧭 “答辩委员会可能的三大正统性质疑与标准回应段”
  • 🔁 将本章改写为“外部辩护口径”的比较神学版本(对话改革宗/东正教)

 

你要哪一个,或三者同时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