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圣灵观在大方向上高度承续:都反应内里生命派传统,强调圣灵位格性、内住、更新与成圣,并将“圣灵工作”与“属灵经历/十字架道路”紧密相连;但在结构与表述上,李常受在倪柝声的基础上作了明显的体系化、经纶化与“那灵化”的发展。[1][2][3]

## 共同基础:位格性的圣灵与内住经历

– 都强调圣灵是有位格的神,不只是能力或感觉,反对把圣灵物化为抽象“能力”。[2][1]
– 都重视圣灵内住,认为圣灵内住即三一神在信徒里面同住,因此圣灵的工作关乎生命更新、成圣与教会建造,而不是仅仅外在恩赐现象。[3][1][2]
– 两人都受内里生命派影响,强调十字架对付旧人、魂的破碎,使人转向灵里,借圣灵的工作进入更深的属灵实际。[4][1]

一个具体的共同点是:倪柝声就已明确区分圣灵在信徒“里面为着生命”和“外面为着能力”的两方面工作,这种生命与能力的双重性,也被李常受继续接纳并沿用,只是放入更大的“经纶”与“那灵”的结构中。[5][3]

## 主要差异一:从“圣灵”到经纶中的“那灵”

– 倪柝声:
– 语言上仍主要沿用传统“圣灵”称呼,强调圣灵内住与信徒灵里的更新,但较少在术语上将“灵”的不同阶段发展为一整套经纶用语。[6][2]
– 在三一神论上,他一面坚持父、子、灵在位格上区分,一面又从“基督在圣灵里临到我们”的角度来谈圣灵,属灵论与三一神论之间保持一种相对平衡的张力。[1][2]

– 李常受:
– 明显将“圣灵”的教义发展成“那灵”“赐生命的灵”“七倍加强的灵”等一整套与神新约经纶密切相关的术语,强调基督在复活里成为赐生命的灵,为要将神分赐到人里面。[3]
– 在结构上,他把圣灵观置于“神新约的经纶”的中心地位:三一神借着成为肉体、钉十字架、复活“成为那灵”,然后在那灵里分赐,产生教会与基督的身体。[7][3]

因此,相比之下,倪的圣灵观更像是“在三一神与属灵经历的大框架中被充分看重的一个主题”;李则是“以那灵为经纶轴心”的系统展开发挥。

## 主要差异二:三一神表述与“那灵-基督”关系的强化

– 倪柝声:
– 在诗歌和信息中会说“主就是那灵”“神在圣灵里与我们同在,基督也在圣灵里与我们同在”,但他强调这是表明三一神在时间中“先父、再子、后是灵”的显现次序,而不是否认三个位格在本体上的区分。[2]
– 换言之,他在经历上把圣灵与基督的临在密切相连,但在教义表述上,仍尽量避免模糊父、子、灵的位格界线。[1][2]

– 李常受:
– 更大幅度地强调“基督乃是那灵”“那灵就是基督的实际”,并用此支撑他关于信徒“吃喝享受主”“祷读主话”“在灵里经历基督”的核心灵修实践。[3]
– 这种表述与他后期的“三一神论”“神人观”(信徒在生命与性情上成为神)合在一起,引起较多“混淆位格”“形上过度认同”的批评;批评者指出,他把圣灵的内住与信徒“在性情上成为神”直接连结,圣灵论遂成为一套“神人化”道路的关键枢纽。[8][7]

因此,虽然两人都强调圣灵与基督临在的密切性,但李在用语和结构上的推进,使圣灵观更深地卷入他具争议性的三一神与“神人化”神学中。

## 主要差异三:经验结构与操练方式

– 在倪柝声那里:
– 圣灵的工作与“重生-成圣-十字架对付-属灵人”的次序紧密相关,强调内在光照、良心、灵里直觉,对圣灵引导与圣经真理之间保持“体验与教训的平衡”。[5][1]
– 他虽承认圣灵浇灌、能力经历的重要,却对情绪化的灵恩现象有明显保留,主张“里面与外面、个人与团体、普通与特殊”的平衡。[1]

– 在李常受那里:
– 圣灵(那灵)的经历更明显与具体操练捆绑,例如:祷读主话、呼求主名、在灵里彼此说话、聚会中多方见证、短祷告等,形成一套高度程序化的“操练灵”的敬拜与聚会形态。[3]
– 这些操练被视为那灵运行的主要管道,也是召会中“身体实际”“互为肢体供应”的运作方式,使圣灵观与特定敬拜形态高度绑定。[9][3]

换句话说:倪的圣灵观虽经验性极强,但较多聚焦在内在生命、十字架与灵里直觉;李则将圣灵观“礼仪化/操练化”,把那灵的经历与一整套召会生活的具体形式连在一起。

## 对照表:倪柝声与李常受圣灵观

| 向度 | 倪柝声 | 李常受 |
| — | — | — |
| 基本共识 | 圣灵是有位格的神,内住信徒,为重生、成圣、建造教会。[1][2] | 承续同一立场,更强调圣灵(那灵)在新约经纶中的核心地位。[3] |
| 用语与结构 | 主要用“圣灵”,虽也提“主就是那灵”,但结构上未展开“那灵”体系。[2] | 系统化提出“那灵”“赐生命的灵”“七倍加强的灵”,放入“神新约经纶”主轴。[3] |
| 三一神关系 | 强调父、子、灵在本体上永远区分,又在显现与经历上“在圣灵里即有父与子”。[2][1] | 强调“基督就是那灵”,并以此为凭,发展更强烈的“神人化”与身体-经纶结构,引发位格混淆的质疑。[3][7][8] |
| 经历路径 | 重视内在光照、良心、十字架对付、属灵人之形成,强调经历与真理的平衡,对超情绪化灵恩持保留。[1][5] | 强调“操练灵”:祷读、呼求、彼此说话、聚会中多方灵的说话,将那灵的经历程序化、集体化。[3][9] |
| 教会与身体 | 圣灵工作与地方教会、基督身体相关,但焦点更多在“看见身体”与脱离宗派。[4] | 那灵的运行直接与“地方召会实行”“身体实际”“经纶终极完成”绑定,圣灵观高度教会形态化。[3] |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下一步把两人的圣灵观分别嵌入各自整体神学(人观、成圣观、教会观、三一神观)的格局,做一张“圣灵观在整体神学中的位置”对照图,方便课堂或论文中使用。

Sources
[1] 倪柝聲思想的特點和貢獻 https://gospelchina.cn/article-detail/248.html
[2] 属灵人之圣灵观倪柝声诗歌中之圣灵(一) – 网上生命读经 https://simplified.lsmchinese.org/a&c/4-2/4206.html
[3] 倪柝声与李常受职事的異同 – 百宝箱 https://treasure.theblendingofthebody.org/2025/05/25/43754/
[4] 学术|倪柝声纪念会议(八):倪柝声思想的特点和贡献 https://www.chinachristiantimes.com/news/38268/%E5%AD%A6%E6%9C%AF%7C%E5%80%AA%E6%9F%9D%E5%A3%B0%E7%BA%AA%E5%BF%B5%E4%BC%9A%E8%AE%AE%EF%BC%88%E5%85%AB)%EF%BC%9A%E5%80%AA%E6%9F%9D%E5%A3%B0%E6%80%9D%E6%83%B3%E7%9A%84%E7%89%B9%E7%82%B9%E5%92%8C%E8%B4%A1%E7%8C%AE
[5] 8012肯定与否定丨第四卷丨圣灵丨属灵人之圣灵观 倪柝声诗歌中之 … https://ezoe.work/books/8/8012-4_3-8.html
[6] [PDF] 聖靈所說的話(倪柝聲) 01 第一篇引語 https://www.ccbiblestudy.org/Topics/98Assembly/212.pdf
[7] 聖靈內住與「神人」幻想 – 基督教通訊 https://christcom.ning.com/profiles/blogs/5744524:BlogPost:13902
[8] 再評「李常受之四位一體論」 – 信徒造就協會 https://cl-ministry.org/2010/05/01/527/
[9] 外界对倪柝声、李常受和召会的三种误读 – 对华援助协会 https://www.chinaaid.net/2014/06/blog-post_6193.html
[10] 屬靈人之聖靈觀倪柝聲詩歌中之聖靈(一) – 水流職事站 https://www.lsmchinese.org/a&c/4-2/4206.html
[11] 倪柝聲詩歌中之聖靈(二)兼評《屬靈實際的追尋》中《由新約的 … https://cftfc.com/%E3%80%8A%E8%82%AF%E5%AE%9A%E8%88%87%E5%90%A6%E5%AE%9A%E3%80%8B%E5%B1%AC%E9%9D%88%E4%BA%BA%E4%B9%8B%E8%81%96%E9%9D%88%E8%A7%80/
[12] [PDF] 李常受弟兄个人笔记 https://www.rucoc.com/Selbooks/WitnessLeeCollection/1956/10.pdf
[13] 附件十七:「常受主派」的缘起、演变及其异端本质 https://pages.uoregon.edu/fyin/%E7%81%B5%E7%B2%AE/%E8%A7%A3%E5%89%96%E6%AF%92%E7%98%A4/039%E9%99%84%E4%BB%B6%E5%8D%81%E4%B8%83%EF%BC%9A%E3%80%8C%E5%B8%B8%E5%8F%97%E4%B8%BB%E6%B4%BE%E3%80%8D%E7%9A%84%E7%BC%98%E8%B5%B7%E3%80%81%E6%BC%94%E5%8F%98%E5%8F%8A%E5%85%B6%E5%BC%82%E7%AB%AF%E6%9C%AC%E8%B4%A8.htm
[14] 倪柝声、陈恪三与李常受的三角关系-2-克利西亚-万维博客 https://blog.creaders.net/u/2518/200909/47945.html
[15] 倪柝声与马丁路德属灵观的比较 – 圣山网论坛 https://www.holymountaincn.org/thread-1206-1-1.html
[16] 我为什么说李常受是最大的异端 – 万维博客 https://blog.creaders.net/u/2518/200908/459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