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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lioque 争议既是一个历史性的东西方分裂焦点，也是当代天主教—东正教对话中「可望缓和但尚未完全解决」的议题。[1][2][3]

## 一、历史脉络：从西班牙到大分裂

– 「Filioque」（及子）最早在 589 年第三次托雷多会议被插入信经，用以强调圣灵也从子受遣，以对抗亚流主义，这一增补随后在西班牙、法兰克及英格兰的礼仪中逐渐普及，却长期未被罗马接纳入礼仪信经文本。[3][1]
– 9 世纪光照士（Photius）争议中，君士坦丁堡宗主教 Photios 在 867 年通谕中指责西方因 Filioque 与教宗权威问题而陷于异端与分裂，并在当地会议中谴责该增补，东西方张力明显升级。[1][3]
– 1054 年东西方「大分裂」后，Filioque 成为象征性的教义分界线，后来的第二次里昂公会议（1274）与费拉拉—佛罗伦萨会议（1438–1445）都试图以「承认圣灵由父及子发出」的信仰告白促成合一，但这些合一方案未被东方面普遍接纳，反而激化了对教宗首位与 Filioque 的反感。[3][1]

## 二、争议核心：神学与教会法双重维度

– 东方的首要关切之一，是罗马和拉丁地方会议未经「全教会」同意便擅自更改大公信经文本，这在他们看来违反了大公会议的权威程序，是教会法与教会论问题，而不只是三一论语词问题。[4][3]
– 在神学上，东正教强调「圣父的一源性」（monarchia tou Patros），坚持圣灵只由父发出，「经由子」在显现与差遣的层面与救恩经济中临到世界，担忧 Filioque 会模糊圣父唯一本源的地位。[4][3]
– 西方则以奥古斯丁—拉丁传统为基础，主张圣灵由父及子共发：父是唯一本原，但父与子作为一唯一原则（unum principium）发出圣灵，认为这样更能表达父子之间的内在合一，并有助于反击否认子真正神性或圣神位格的异端。[5][1]

## 三、近现代的重新诠释与收敛

– 20 世纪以来，一些东正教与天主教神学家（包括 Ware、Zizioulas 等）都逐步承认：在正确限定下，「由父及子」与「由父经子」之间存在可以对话的空间，只要明确保持圣父是一切神性的唯一本源。[6][1]
– 2003 年北美天主教–东正教神学协商会通过的《Filioque：是一个分裂教会的议题吗？》一致声明指出：
– 双方同意圣父是一切神性的唯一本原。
– 拉丁的 Filioque 与希腊的「由父经子」在适当诠释下，可以被视为在不同神学语言中表达同一信仰的两种方式，而不是必然互斥的两套教义。[2][7][3]
– 该文件并建议拉丁教会在共祷或大公场合采用不带 Filioque 的尼西亚–君士坦丁堡原文本，承认未经全教会同意而修改信经从一开始就是问题所在，并鼓励进一步神学说明以化解误解。[7][2][3]

## 四、罗马方面的澄清与礼仪实践调整

– 近几十年，圣座发布的若干说明文件，强调：
– 拉丁 Filioque 的意图不是否认圣父的一源性，而是指出圣灵「由父通过子、自父与子共为一原则而永恒发出」，这在逻辑上可以与东方的表述兼容。[6][3]
– Filioque 最初是反亚流的地方性增补，其正式写入信经文本的历史脉络并不代表一种要推翻大公会议权威的教会论立场，这一点需要在对话中「去意识形态化」。[3]
– 同时，罗马在大公情境下的礼仪实践已有明显调整：
– 若在与东正教或东方教会共祷场合，常使用不带 Filioque 的信经原文。
– 教皇访问东方教会时多以希腊文或原拉丁文、不带 Filioque 的信经祈祷，以显示对共同遗产的尊重，并避免在礼仪层面加深裂痕。[8][3]

## 五、当前对话的状况与未竟之处

– 北美协商会的《Filioque》一致声明被官方视为一个重要里程碑，经由多方转载并在罗马与部分东正教主教会议中得到积极评价，说明在神学层面存在「可望达成广泛共识」的基础。[2][7][3]
– 不少东正教主教与神学家（包括 Zizioulas）认可罗马有关 Filioque 澄清文件，认为其强调圣父「单一原因性」与对希腊传统的尊重，为进一步对话提供了良好起点。[1][6]
– 然而，在更广泛的教会基层与部分保守派群体中，Filioque 依然常被视为罗马「教义创新」和「篡改大公信经」的象征，与教宗首位争议纠缠在一起；因此，即便在专业神学层面可以趋于一致，如何在礼仪、教会法与普世意识中真正「和解」，仍需要时间与牧养性的推进。[9][4][3]

如果你愿意，下一步我可以帮你做一张教学用表，把时间线（托雷多—光照士争议—1054—里昂 II—佛罗伦萨—2003 协商文件）和各时期的神学要点、教会政治背景、以及当代可对话的空间放在一张 grid 里，方便课堂或讲座使用。

Sources
[1] History of the filioque controversy https://en.wikipedia.org/wiki/History_of_the_filioque_controversy
[2] North American Orthodox-Catholic Theological Consultation Issues … https://www.usccb.org/news/2003/north-american-orthodox-catholic-theological-consultation-issues-agreed-statement
[3] The Filioque: a Church-Dividing Issue? An Agreed statement of the … https://www.assemblyofbishops.org/ministries/ecumenical-and-interfaith-dialogues/orthodox-catholic/filioque-a-church-dividing-issue
[4] Controversies of the Creed: The Filioque https://reddoorchurchofsoro.org/controversies-of-the-creed-the-filioque/
[5] What the Early Church Believed: Filioque https://www.catholic.com/tract/filioque
[6] Metropolitan John Zizioulas: An Orthodox Response to the … https://bekkos.wordpress.com/2025/05/07/metropolitan-john-zizioulas-an-orthodox-response-to-the-clarification-on-the-filioque/
[7] The Filioque: A Church Dividing Issue?: An Agreed Statement – usccb https://www.usccb.org/resources/filioque-a-church-dividing-issue
[8] 2023 06 09 International Catholic-Orthodox Dialogue https://www.christianunity.va/content/unitacristiani/en/news/2023/2023-06-09-dialogo-internazionale-con-la-chiesa-ortodossas.html
[9] The Filioque Cause: Why the West Is West and the East Is East https://theaquilareport.com/the-filioque-cause-why-the-west-is-west-and-the-east-is-east/
[10] Filioque History, Controversy & Modern Developments – Study.com https://study.com/academy/lesson/filioque-history-controversy-clause.html
[11] History of the Filioque Controversy (w/ Dr. Ed Siecienski) – YouTub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