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神学体系之间的张力并非仅是学术性的分歧,
一、上帝观:说服性的爱 vs. 全能的三一神
进程神学的上帝是有限的、关系性的、双极性的——祂无法强制,
倪李神学的上帝则是绝对自足的三一。李常受在《神圣的三一》
关键张力:进程神学使上帝成为宇宙过程的参与者;
二、基督论核心:程度性彰显 vs. 本体性道成肉身
这是两者张力最为尖锐之处。
进程基督论(尤其科布)主张:
∙ 耶稣的独特性在于他对上帝”逻各斯”的最大程度的顺服与响应
∙ 神性与人性之别是**程度(degree)而非种类(kind)
∙ 道成肉身是上帝在每一现实事件中皆在进行之过程的极致案例,
倪李神学则以《约翰福音》一章14节为核心,坚持:
∙ 道成肉身是绝对独一、不可重复的本体事件——
∙ 耶稣基督是”完全的神,完全的人”(李常受语),
∙ 倪柝声在《属灵人》与《正常的基督徒生活》中所预设的:
若采纳进程基督论的立场,则耶稣与任何”高度顺服上帝的圣徒”
三、救赎论:创造性转化 vs. 神圣生命的有机传递
|向度 |进程基督论 |倪李神学 |
|—–|———————–
|救赎的本质|接受上帝”初始目标”,经历创造性转化(
|救赎的机制|效法、响应、被感化——类似道德影响论(
|联合的性质|关系性的、功能性的、程度性的 |本体性的、有机的、生命性的 |
|中心意象 |说服、引导、转化 |生命、内住、建造、增长 |
李常受神学的中心词汇——“神圣生命的分赐”(
进程神学的”创造性转化”根本上是一种哲学性的影响范畴,
四、复活论:永恒保存 vs. 身体复活的本体事实
进程神学(尤其格里芬、苏赫基)对复活的诠释:
∙ 身体复活在物质意义上被质疑或重新诠释
∙ 复活的意义在于耶稣在上帝”后继本性”中被永恒地保存与珍视
∙ 复活的影响在于门徒共同体所经历的主观转化
倪李神学的复活立场:
∙ 身体复活是客观的历史事件与宇宙事件——“死亡的终结者”(
∙ 复活不仅是耶稣被保存,而是死亡被消灭(提后一10),
∙ 李常受特别强调:复活的基督成为”赐生命的灵”(林前十五45)
若复活仅为主观保存,则”赐生命的灵”无从成立,
五、末世论与目的论:开放性过程 vs. 神圣经纶的完成
这是两者在方向性上最深的分歧。
进程神学的末世论是开放的、冒险的:
∙ 上帝无法保证历史的结局,只能持续地提供可能性
∙ 宇宙的未来取决于无数自由现实事件的集体响应
∙ 没有确定的终末(eschaton),只有持续的创造性进展
倪李神学的末世论建立在**神圣经纶(divine economy / οἰκονομία)**的框架上:
∙ 上帝从永恒有一个”经纶的目的”——
∙ 历史是神圣经纶从拣选(弗一4)到得荣(罗八30)的展开,
∙ 末世论不是对未知将来的开放,
李常受的”神圣经纶”概念(尤其在《新约的经纶》中的展开)
六、综合评估:表面相近处的深层分歧
两个体系在表面上有若干相近之处,易造成混淆:
∙ 两者都强调上帝与受造物的关系性与内住性
∙ 两者都对静态的、不变的神学范畴有所批判
∙ 两者都重视经验性与有机性的维度
然而,这种表面的相近掩盖了更深的分歧:倪李神学的”内住”
若以倪李神学的范畴来评判,进程基督论最根本的问题在于:
如需进一步深入,可探讨:进程神学与倪李神学在”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