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教徒关于“圣灵与内在见证”的教义,大体通过两条线进入并塑造了当代长老会:一条是“圣灵见证圣经为神话语”,一条是“圣灵见证信徒真是神儿女、得救有确据”。[1][2][3][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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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清教徒的基本图景:圣灵活泼内在的见证

– 清教徒强调圣灵是活的位格,不仅默示圣经,也“在圣经里说话、又在我们里面作工”,在心中内在见证神话语的真实性。[4][1]
– 他们特别强调两种“知道”:
– 客观上:借圣经的教训、应许、约的条款知道“福音是真的”;
– 主观上:借圣灵的内在见证知道“这福音是真的为我”,使信徒确知“我是属神的、我真被赦免”。[2][3][7]

理查德·西布斯、巴克斯特等人都写到,圣灵有时“忽然在心里作证:‘我是你的拯救’”,这种“内在见证”超越纯理性推论,却不与圣经分离。[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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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得救确据:圣灵内在见证与生活果子的张力合一

清教徒的确据教义后来在《威敏信条》第18章被系统化,直接成为长老会的标准文本。[3][5][6]

大致结构是:
– 区分“得救的信心”和“丰满确据”:信心本身隐含信靠与基础性的确信,但“丰满确据”是信心成熟的果子,不属信心的本质层面。[9][10][3]
– 确据的基础有三:
1) 神在基督里的应许(客观约);
2) 恩典在我们里面的果子(圣洁生活、爱神、恨罪等的证据);
3) 圣灵的内在见证——圣灵在我们心里直接印证“你是神的儿女”,使前两点在我们里面变得鲜活而真实。[7][11][2][3]

清教徒一方面警惕把确据建在主观感觉上,一方面又拒绝把确据压缩为“逻辑推理”,坚持圣灵在心中“印证”的奥秘性工作。[10][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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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圣灵内在见证与圣经自证:清教徒—长老会的一条主线

– 新教自宗教改革起就强调“圣经是自证的”,但如何解释“信徒为何信服圣经”?清教徒延续改教家思路,说:真正使人完全信服的是圣灵在心中的内在见证。[5][6][4]
– 《威敏信条》在论圣经一章中正是如此表达:圣经的教义、和谐、能力等都充分显示其神性,但我们对圣经乃是神话语的“完全信服与确证,是出于圣灵在我们心中借着话语作见证”。[4][5]

这条线在当代长老会中基本照单承接:
– 长老会讲解“圣经权威”时,会使用“圣经自证+圣灵内在见证”的双重语言;
– 护教学上也会区分“可给人的外在理性论证”与“真正使人屈服的圣灵内在工作”。[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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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成圣与圣洁生活:圣灵内在更新的强调

– 清教徒视成圣为“圣灵在信徒心中直接的工作”,欧文等人把圣灵视为使人治死罪、更新神形象的主位格。[13]
– 他们反复强调:
– 圣洁不是仅仅外在行为调整,而是圣灵在里面更新,使人内外一致地符合神的话。[13]
– “圣灵在我们里面的工作,从不与圣道分离”:圣灵只成就圣道所要求的,不做圣道没有要求的事。[13]

当代长老会在讲成圣、圣洁生活时,直接沿用这套框架:
– 成圣是圣灵即时、亲身在信徒里面作工,但总是借着所默示的道来运行;
– 圣洁的“内在实质”与“外在行为”需一致,内在的圣灵工作必然在外在生活中有果子。[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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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在现代长老会中的具体延续方式

当你在今日告白性长老会中听到以下几类强调,基本都可以追溯到清教徒 Pneumatology:

– 在确据教导中:
– “确据不是信心本质,但是真信心可以增长到丰满确据”;
– “确据既基于应许与果子,也基于圣灵的内在印证”;[3][10]
– 在圣经观中:
– “我们完全信服圣经为神话语,乃是因为圣灵在心里的见证”;[6][5][4]
– 在属灵经历与牧养中:
– 牧者鼓励信徒既要反思自己是否有重生果子,又要恳求圣灵使神的应许对自己“活起来”,在心里作儿子的灵的见证。[11][1][2][7]

若要给课堂一句总括,可以说:

> 清教徒 Pneumatology 把“圣灵内在见证”同时放在圣经自证、信徒确据与成圣更新三个层面,后经威敏标准制度化,成为当代长老会在谈圣经权威、救恩确据与圣洁生活时几乎默认的神学语境。[1][2][5][6][3][4][13]

Sources
[1] 清教徒的釋經 https://www.madisonccc.org/Elibrary/materials%20for%20E-library/Readings%20011%20to%20024%20.htm
[2] 清教徒与圣灵的直接运行– 《教会》 https://www.churchchina.org/archives/130103.html
[3] Understanding Assurance – Banner of Truth https://banneroftruth.org/us/resources/articles/2017/understanding-assurance/
[4] 聖經的自證和聖靈的內在見證 – 福音聯盟 https://tc.tgcchinese.org/essay/self-attestation-scripture-internal-witness-holy-spirit
[5] 韦敏斯德公认信条 – 林格尼尔福音事工 https://zh.ligonier.org/resources/creeds-and-confessions/westminster-confession-of-faith/
[6] 韋敏斯德公認信條- 林格尼爾福音事工 https://zh.ligonier.org/tc/resources/creeds-and-confessions/westminster-confession-of-faith/
[7] 今天从清教徒神学学到的实际功课 – 古旧福音 https://old-gospel.net/?p=4355
[8] 圣灵的见证(《生命的福音》学习亲近神系列10) https://www.gracetocity.org/sermons/%E5%9C%A3%E7%81%B5%E7%9A%84%E8%A7%81%E8%AF%81%EF%BC%88%E3%80%8A%E7%94%9F%E5%91%BD%E7%9A%84%E7%A6%8F%E9%9F%B3%E3%80%8B%E5%AD%A6%E4%B9%A0%E4%BA%B2%E8%BF%91%E7%A5%9E%E7%B3%BB%E5%88%9710%EF%BC%89
[9] Faith’s Assurance https://sb.rfpa.org/faiths-assurance/
[10] The Puritans on Assurance – Ligonier Ministries https://www.ligonier.org/posts/puritans-assurance
[11] [PDF] 完全跟随神 https://rtf-us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2/FOLLOWING-GOD-FULLY-FINAL-PDF-DIGITAL.pdf
[12] Shepherds of Assurance | Desiring God https://www.desiringgod.org/articles/shepherds-of-assurance
[13] 清教徒的圣洁生活 – 〔返回講道資料總索引〕 https://www.ccbiblestudy.org/Topics/97History/206S.htm
[14] The Holy Spirit and Presbyterians – Theology Matters https://www.theologymatters.com/articles/reformation-of-the-church/2021/the-holy-spirit-and-presbyterians/
[15] 英国清教徒的见证(二) – 灵命进深 http://www.ccdigest.net/quarterly/Mf201607/se03.htm
[16] 韦敏斯德小要理问答 https://zh.ligonier.org/resources/creeds-and-confessions/westminster-shorter-catechi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