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一整章可直接纳入博士论文的正文稿,已将

东方正教 theosis 与 倪柝声—李常受“神人调和” 的比较,

系统嵌入你此前的〈神人调和〉论文总体论证脉络之中。

文风、结构与论证密度,按可提交之汉语系统神学博士论文标准撰写。

 


 

 

第四章

 

 

神人调和的跨传统对话:与东方正教

theosis

 之比较与分判

 

 


 

 

一、问题导入:语言相似性与结构差异性的张力

 

在当代汉语神学语境中,“神人调和”“神化”“有分于神性”等语言,往往被视为彼此可互换的表达。尤其当倪柝声、李常受的著作被置于全球神学对话框架时,其关于“神进入人、人得着神”的论述,常被直接类比为东方正教的 theosis(神化)传统。然而,此种类比若停留于语言层面,极易遮蔽二者在方法论起点、本体论前设、救赎机制及终极目的上的深层差异。

本章主张:

倪柝声—李常受的“神人调和”并非东方正教 theosis 的另一版本,而是一种以神经纶为主导、以生命分赐与构成为核心的独立神学结构。

二者之间的相似性属于“现象层面的语言接近”,而其差异则是“结构层面的不可通约”。

 


 

 

二、东方正教

theosis

 的神学结构重述

 

 

(一)

Theosis

 的本体论前提:本质—能量区分

 

东方正教自帕拉马斯(Gregory Palamas)以来,确立了经典的 essence–energies distinction。该区分指出:

 

  • 神的本质(ousia):绝对不可参与
  • 神的能量(energeiai):真实、非受造、可参与

 

Theosis 正是在此结构中被定义为:

受造之人真实参与神的非受造能量,而非神的本体。

此一区分,使东方正教得以同时维持神的超越性与人与神真实联合的可能性。

 


 

 

(二)人论与罪论:可被医治与提升的受造存在

 

在 theosis 传统中,人被理解为:

 

  • 原初即具备“向神敞开”的存在能力
  • 罪主要被视为一种存在论的病变(ontological corruption)

 

因此,救赎并非对旧人存在的否定,而是:

 

  • 医治(healing)
  • 净化(purification)
  • 升华(elevation)

 

人并未失去其作为受造者向神上升的潜能。

 


 

 

(三)救赎路径:恩典主导下的协同(synergia)

 

尽管东方正教强调恩典的首要性,但仍保留:

 

  • 人的操练性参与
  • 修道传统与圣礼秩序的中介功能

 

Theosis 因而呈现出一种由下而上、但被恩典托举的存在论进程。

 


 

 

三、倪柝声—李常受“神人调和”的经纶—生命结构

 

 

(一)方法论起点的根本不同:经纶先于本体论

 

与 theosis 从存在论问题出发不同,倪柝声与李常受始终以:

神在祂永远经纶中“要得着人,并将自己分赐到人里面”

作为其神学思考的原点。

因此,他们并不首先回答“人如何参与神”,而是回答:

神已经如何,在基督与灵里,把自己带进人里面。

 


 

 

(二)旧人的不可提升性:对存在论上升路径的否定

 

倪柝声的属灵神学,在此处与 theosis 形成最尖锐的张力。他明确指出:

 

  • 旧人并非病人,而是必须被钉死的对象
  • 亚当里的生命没有被改良或提升的可能

 

“神不修补旧造,神结束旧造。”

因此,“神人调和”并不是人性被荣耀,而是:

 

  • 旧生命被了结
  • 另一生命(基督)进入并活出来

 

 


 

 

(三)李常受的系统展开:分赐—调和—构成

 

李常受在此基础上,发展出完整的经纶结构:

 

  1. 分赐(dispensing):神将祂的生命分赐到人灵里
  2. 调和(mingling without confusion):神与人同在、同活,却不混合
  3. 构成(constitution):人被逐渐构成为基督的身体

 

此处的“调和”,并不指存在层级的提升,而是:

两种性质不同的生命,在一个主体中并行运作。

 


 

 

四、神学结构的严格对照与分判

 

维度 东方正教 theosis 倪柝声 / 李常受
方法论起点 本体论 经纶
救赎对象 被医治的人性 被钉死的旧人
核心机制 能量参与 生命分赐
人的角色 协同上升 顺服、让位
上升语言 可保留 明确拒绝
终极目标 被神化的人 团体新人、新耶路撒冷

 


 

 

五、不可通约性的神学根源

 

尽管二者皆拒绝本体混合与泛神论,但其根本分歧在于:

东方正教保留“受造存在被恩典提升”的可能性;

倪柝声—李常受则否认旧创造的一切可提升性,

并以“新生命的内在取代”为救赎核心。

因此,若不区分这一点,任何将“神人调和”等同于 theosis 的解释,皆属结构性误读。

 


 

 

六、结论:神人调和作为一种经纶型神学的独立性

 

综上所述,本章论证表明:

倪柝声—李常受的“神人调和”并非东方正教 theosis 的翻版,

而是一种在经纶视域中重新理解神人关系的神学范式。

其核心不在于受造存在如何参与神,

而在于神如何在历史与灵中,将自己分赐并构成于人。

这一范式既挑战了改革宗对“神人鸿沟”的绝对化理解,也与东方正教的存在论神化路径保持了清晰而不可化约的距离。

 


 

如果你愿意,下一步我可以:

 

  • 🔹 为本章补上脚注级文献对话(Palamas / Lossky / Ware × 李常受原文)
  • 🔹 将全论文重组为**“经纶型神人论”**的系统神学模型
  • 🔹 写一章回应改革宗与东正教的双向批判

 

你希望下一步推进到哪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