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想成在原来那张“处境敏感 / 形上自洽 × 开放 / 封闭”的平面上,再加一条“垂直于纸面”的深度轴:这条新轴就是“圣约—法庭图式”在一个传统中的强弱程度。这样你可以同时看三件事:
– 这个传统在“处境 vs 形上”上的位置
– 在“开放 vs 封闭”上的位置
– 在“圣约—法庭理解”上的浓度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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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先把三条轴的角色说清楚

1. 平面上的两条轴(你已经有了)
– 横轴:处境敏感 ↔ 形上/系统导向
– 纵轴:开放共融 ↔ 边界清晰/排他

2. 垂直的新轴:圣约—法庭图式强度
– 下端:圣约—法庭很弱或几乎缺席(神人关系更多用“有机生命、成神、调和、经验”等语言)
– 中段:承认圣约与法庭语言,但不是整个神学的主干,只是若干维度之一
– 上端:圣约—法庭是结构性主轴(上帝—人关系、十字架、称义、教会,基本都在“约与审判/宣判”框架下被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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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如何在三维中“定位”几个传统(用例子帮助你教课)

举几个你最熟的点位,帮助学生理解三条轴如何一起工作:

1. 改革宗长老会
– 平面上:偏右(系统导向),中上(开放但有坚实边界)。[1][2]
– 垂直轴:圣约—法庭图式强度很高,是组织圣经与教义的核心框架之一。[3][4]
→ 结论:**一个“高圣约—法庭”的传统,同时又有相对强的大公意识。**

2. 倪柝声
– 平面上:略偏处境侧,中上(有边界意识,但相对开放)。[5][6]
– 垂直轴:圣约—法庭语言存在(特别是在讲客观救赎时),但不是主轴;主轴是“生命/属灵人/十字架经历”。
→ 结论:**“中度圣约—法庭+强生命/属灵图像”的混合体。**

3. 李常受
– 平面上:明显偏右(形上/经纶导向),偏下(边界较封闭)。[7][8]
– 垂直轴:基本不以“圣约—法庭”为主轴,而以“神的经纶—神人调和”作形上大框;法庭语言被大量吸纳或边缘化。
→ 结论:**“低圣约—法庭+高经纶—神人调和”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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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如何用这三维来谈“平衡”

你可以向学生提出这样几个“整合性问题”,引导他们思考:

1. 问题一:当“圣约—法庭”弱化时,教会边界靠什么来画?
– 若没有清晰的约—审判/称义框架,“谁是教会/谁在救恩里”就容易转向:
– 经历是否到某一程度
– 是否进入某条“水流”
– 是否在某种“立场/形态”里
– 你的点评:
– **平面上越往右、圣约—法庭越弱的传统,越容易用“形上‑水流‑立场”取代“福音-圣约−宣判”作为边界依据**。这正好解释李系教会论的封闭张力。

2. 问题二:当“圣约—法庭”很强但“处境敏感”很弱时,会发生什么?
– 有可能:
– 十字架、称义讲得很清楚,却在具体历史处境(政治、民族、社会公义)中的教会表现失误,因为缺乏“经验维度/处境对话”。[9][10]
– 你的点评:
– **立约—法庭轴如果“高而不听处境”,就可能在平面上停在右上角,却在现实中给人冷漠、无感的印象。**

3. 问题三:有没有可能:圣约—法庭强,同时又处境敏感且开放?
– 你可以引导学生想象一个理想点:
– 垂直轴:高圣约—法庭(称义清楚、约结构清楚)。
– 平面上:略偏右,但不压扁处境;纵轴在“开放+边界”中间——即:在福音核心上划清线,在此之内大公开放。
– 这正是许多当代“自觉改革宗又参与普世对话”的神学家所追求的位置。[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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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教学/写作时可以给学生的一种“整合叙述”

你可以用一句相对简练的话,把三维整合成一个评价框架,供学生评估任何一个传统(包括倪/李):

> 看一个教会传统时,可以问三件事:
> 1. 它在“圣约—法庭轴”上多大程度以福音的约与称义来组织一切?
> 2. 它在“处境/形上轴”上,是否既有神学深度又听得见时代问题?
> 3. 它在“开放/边界轴”上,是用福音核心来划界,还是用自己那套经验、形态、流水来取代福音做裁判?

这样你就:
– 不直接“换系统”,
– 但用三条轴温和地指出:倪在“圣约—法庭”上有保留空间,可以被补足;李则在这条轴上几乎降到最低,导致边界被“经纶/立场”强烈取代。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按这三轴写一份 5–6 条的“阅读指南”,让学生在阅读任何传统(包括倪/李原文、改革宗、东正教等)时,用这三问来做“批判性阅读框架”。

Sources
[1] 长老会神学 – 福音联盟 https://www.tgcchinese.org/essay/presbyterian-theology
[2] 教会论立场与大公教义互相排斥吗? https://cn.9marks.org/article/are-ecclesiological-convictions-and-catholic-affirmations-mutually-exclusive
[3] 改革宗圣约神学五大要义 https://www.ahavah-institute.org/078558616997
[4] 威廉姆斯·阿·布雷克:改革宗圣约福乐主义至善、美德与律法 https://www.churchchina.org/archives/240602.html
[5] 倪柝声教会论思想初探/孙毅 – 世代 https://www.kosmoschina.org/%E5%80%AA%E6%9F%9D%E5%A3%B0%E6%95%99%E4%BC%9A%E8%AE%BA%E6%80%9D%E6%83%B3%E5%88%9D%E6%8E%A2-%E5%AD%99%E6%AF%85/
[6] 倪柝聲思想的特點和貢獻 – 中華基督神修小會 http://ccsc.org.tw/culture_preachings/241
[7] 浅探聚会所- 李常受带领下的发展与转变(一) – 网上灵粮 http://www.pcchong.com/mydictionary/Special/witness_lee.htm
[8] 小群,地方召会 – Jesus Loves https://jl-overseas.org/localchurch/
[9] 了解改革宗神学的重要背景 – 林格尼尔福音事工 https://zh.ligonier.org/articles/important-contexts-for-understanding-reformed-theology/
[10] [PDF] 清教徒改革宗灵修神学 https://rtf-usa.com/wp-content/uploads/2022/10/Beeke-_Puritan-Reformed-Spirituality_Chenzhigang-format.pdf
[11] [PDF] 迈向共同远象的教会信仰与教制文献No.214 世界基督教联合会出版 https://www.oikoumene.org/sites/default/files/Document/TCTCV-Chinese-edited.pdf